莲坞少年时·嬉闹满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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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载光阴似水流淌,当年乱葬岗上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早已长成莲花坞里最亮眼的存在
清晨的演武场薄雾氤氲,17岁的江晓暮身着淡紫色华服,裙摆绣着精致的莲花暗纹,一头青丝扎成双鬓发,用两条长长的淡紫色发带系着,长发如墨般披在身后,八字刘海轻轻垂在额前,衬得她眉眼灵动,活脱脱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她手中长鞭泛着冰雾,正是那柄由父母遗物化出的法器
江澄“手腕发力不对!冰灵力凝而不发,倒像是在挥绸带跳舞!”
江澄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严厉,紫衣身影在晨光中踱步,紫电在指尖轻响
江澄“你这衣服是来练功的还是来赴宴的?待会儿鞭梢扫到裙摆,勾破了有你哭的!”
江澄“穿成这样花里胡哨,华服配银铃,你打算用鞭子跳支舞给恶灵看吗?”
江晓暮吐了吐舌头,手腕轻转,长鞭“啪”地抽向木桩,冰层瞬间蔓延三寸
江晓暮“舅舅这就不懂了吧?实战讲究出其不意,我穿得好看些,恶灵看呆了才好下手呢!再说这华服是张婶新做的,料子轻便得很,一点不影响挥鞭。倒是舅舅你,整天紫衣黑靴,怪不得招不来仙子青睐~(?˙▽˙?)”
江澄“你——”
江澄被噎得说不出话,紫电在指尖“啪”地炸响
江澄“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当年教你的规矩全忘了?练法器就要有练法器的样子,披头散发像什么话!”
江晓暮“这叫双鬓发,时尚!(`Δ′)ゞ”
江晓暮生气地晃了晃发间的银铃
江晓暮“思追说我这样好看,比蓝氏弟子的抹额灵动多了。舅舅你不懂审美就别瞎说!(???皿??)??3??”
江澄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却偏偏拿这个一身反骨的外甥女没办法,只能恨恨地挥挥手
江澄“练你的!下午把《云梦心法》抄五遍,少一个字都不行!还有你这发带,再晃我就给你剪了!”
江晓暮“剪了我就告诉张婶你偷偷藏酒喝!”
江晓暮吐了吐舌头,手腕翻转间长鞭如灵蛇游走,冰雾裹挟着劲风扫过演武场
江晓暮“舅舅你还是操心自己吧,昨天练剑时脚步都虚了,是不是又熬夜处理宗门事了?”
江澄被猜中,脸更黑了
江澄“轮得到你管我?好好练鞭!再顶嘴就罚你去清理荷塘淤泥!”
正说着,远处传来清脆的喊声
金凌“阿姐,舅舅!”
只见金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快步跑来,十五岁的少年穿着一身金星雪浪袍,身姿挺拔,看到江晓暮便眼睛一亮
江晓暮看着他,心中感叹金凌已经比她高了(江晓暮身高168,金凌172)
金凌“阿姐,我带了金麟台的芙蓉糕,你昨天说想吃的”
他瞥见江澄铁青的脸,贴在江晓暮耳边小声问
金凌“舅舅怎么了,谁惹他生气了?”
江晓暮冲他挤挤眼,接过食盒
江晓暮“还能有谁?嫌我穿得太好看呗。你来得正好,快尝尝这糕点,顺便评评理,我这新衣服好看吗?”
金凌用力点头
金凌“好看!阿姐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今天这双发鬓,比上次那个蝴蝶髻灵动多了。”
江晓暮“还是我们小阿凌有眼光~(???????)?*。”
江晓暮笑着捏了块糕点塞他嘴里
江晓暮“赏你的~”
江晓暮“今天…没带仙子……?”
金凌嚼了嚼嘴里的芙蓉糕,听见“仙子”儿子,立刻焉儿了
金凌“我现在知道你怕狗了……”
江晓暮“算你有良心”
江晓暮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江晓暮“上次你抱着仙子来吓我,害得我爬树的时候把新裙子都勾破了,舅舅还为此骂了我半宿”
金凌“那不是想让你跟仙子熟悉熟悉嘛……”
金凌嘟囔着
金凌“阿姐你别生它气,它就是傻,不是故意吓你的。上次把你吓哭了,我已经揍过它了”
金凌“它现在见你就躲,放心吧”
江澄在一旁咳嗽两声
江澄“多大的人了还欺负狗。金凌去练剑,江晓暮抄心法,谁都不许偷懒!”
虽然被江澄训斥,但两人快速干完各自的事情后相约在莲塘
江晓暮“走,我们去荷塘边玩,昨天我发现了个摘莲蓬的好地方”
两人在荷塘边嬉闹了一上午,江晓暮用冰灵力在荷叶上结出冰珠,轻轻一晃便滚落水珠,逗得金凌哈哈大笑;金凌则把偷偷学的舞比划给她看,却被她调侃“动作比仙子追鸡还僵硬”
直到日头升高,仆妇来催吃饭,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回了主院
江晓暮“舅舅我出去一趟!”
江澄“上哪去?”
江晓暮揣上刚从山下书铺抢来的《百鬼夜行录》新刊
江晓暮“去云深不知处找思追玩,两个时辰一定回来~”
江晓暮拿起自己的佩剑“扶光”刚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扒着门笑嘻嘻的看着江澄
江晓暮“对了舅舅,晚饭我想吃东坡肉和红烧猪蹄,还有红烧茄子”
江晓暮“米饭可以用装饭的小盆盛吗?”
江澄放下书,看着他
江澄“就知道吃,知道了知道了”
江澄“快去吧,早点回来”
江晓暮这才兴冲冲地往云深不知处赶。刚过结界,就见蓝思追站在松下等她,白衣胜雪,眉眼温润
江晓暮“思追!?(ˊωˋ*)??”
蓝思追“阿暮,你可算来了”
蓝思追笑着迎上来,目光落在她的华服上
蓝思追“今天穿得真好看,这紫色很衬你”
江晓暮“那是,我特意选的料子呢”
江晓暮得意地转了个圈,银铃发出清脆响声
江晓暮“快看,新出的话本!书铺老板说全云梦就剩这一本了,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江晓暮转身往蓝思追的寝室跑
蓝思追笑着跟上给她倒了杯茶
蓝思追“下次慢点跑,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的,发带都歪了”
他伸手帮她理好发带,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发丝,两人都微微一怔,随即相视一笑
蓝思追“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特意泡了你喜欢的雨前茶”
江晓暮“还是思追你最懂我”
江晓暮翻开话本,献宝似的指着其中一页
江晓暮“你看这段写的含光君夜猎,说他一剑斩恶灵的样子帅呆了!不过我觉得有点夸张,上次在夷陵我远远见过含光君,他明明很温柔嘛”
江晓暮“不过仔细一想,毕竟是姑苏蓝氏的世家弟子含光君,一派美如冠玉、品貌非凡的气质,想必剑术可能比书上描述的还要帅气呢”
蓝忘机看着江晓暮微微一笑
蓝思追“对了,前几日我随含光君去夷陵夜猎,看到乱葬岗上已经种满了庄稼,有农户在那里定居了,一点都不吓人了”
江晓暮眼睛一亮
江晓暮“那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找到当年温宁哥哥给我们编的草蚱蜢呢”
蓝思追点头
蓝思追“等我今天晚上去莫家庄办完事儿就和你一起去”
江晓暮歪了歪头
江晓暮“莫家庄?”
蓝思追疑惑的看着她
蓝思追“你难道不认识吗?”
蓝思追“金麟台上的莫玄羽骚扰敛芳尊,也就是你的小叔叔后被赶回去了,莫家庄最大的宅子就是他家”
提到莫玄羽,江晓暮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江晓暮“原来是那个烦人精啊……”
江晓暮“那个莫玄羽,且不说他是个断袖,感情这件事讲究你情我愿,他喜欢男的喜欢女的取决于他自己”
江晓暮“但是我小叔叔他……”
江晓暮“我小叔叔都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那个莫玄羽居然知三当三勾搭我小叔叔”
江晓暮“真是……气死人了!(???皿??)??3??”
蓝思追递给江晓暮一块清心丸
蓝思追“消消气”
江晓暮看着蓝思追手心里的清心丸,疑惑的拿起来看了看
江晓暮“这是什么?”
蓝思追“你上次说练鞭子容易心浮气躁,这个含在嘴里能静心”
江晓暮“嗷呜”一口含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江晓暮“思追你真贴心~(=^▽^=)”
江晓暮“对了,上次你教我的灵力控制法门真管用,今天练鞭舅舅总算没骂我太惨”
两人坐在椅子上看书,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书页上,蝉鸣声声,时光在安静的陪伴中缓缓流淌。江晓暮时不时被话本里的情节逗得哈哈大笑,蓝思追则耐心地听她讲解,偶尔补充几句自己的见解。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江晓暮合上书,有些不舍地说
江晓暮“思追,我该回去了,不然舅舅又要念叨了。今晚在莫家庄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哦⊙?⊙!”
江晓暮“明天我带莲花坞的新莲蓬来给你吃,可甜了!”
蓝思追“好,路上小心”
蓝思追送她到结界处,递给她一个油纸包
江晓暮打开油纸包
江晓暮“酱香饼?!?(?'?'? )??????”
蓝思追看着她,温润的笑了笑
蓝思追“拿着路上吃,御剑的时候小心点啊”
---莲花坞---
回到莲花坞,江晓暮一进门就喊
江晓暮“阿凌,我回来了!”
金凌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木雕小剑
金凌“阿姐,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了,刚雕好的小剑给你看!”
江晓暮“去云深不知处找思追玩了”
江晓暮拉着他往厨房跑
江晓暮“走,我们去偷张婶刚做的桂花糕!”
两人溜进厨房,刚把糕点塞进怀里,就被张婶抓了个正着
“两个小馋猫!还没吃饭就来偷糕点!一会儿吃不下饭怎么长个儿啊?!”
江晓暮笑着把一块桂花糕塞给张婶
江晓暮“张婶你最好了,就给我们吃一块嘛!”
张婶被她萌到,无奈地摇摇头
“服了你了,拿去吧拿去吧,别噎着了”
两人抱着糕点跑到荷塘边,江晓暮提议
两人打打闹闹,把整个莲花坞搅得鸡飞狗跳
江晓暮用冰灵力在走廊台阶上结了层薄冰,害得路过的仆妇差点滑倒,仆妇笑着嗔怪:“晓暮小姐,当心摔着自己哟!”
她吐吐舌头,拉着金凌躲进假山后。金凌则偷偷把江澄珍藏的莲子酒换成了清水,还在酒坛上贴了张写着字的纸条
金凌“舅舅小气鬼,喝酒会长肚腩!”
他们溜到荷塘边,江晓暮踩着荷叶轻盈跳跃,用冰灵力凝结出一串冰珠抛向金凌
江晓暮“接住!谁掉了谁就去摘莲蓬!”
金凌伸手去接,却被冰珠冻得指尖发麻,两人笑着在荷塘边追逐,惊起一片白鹭
路过菜园时,江晓暮眼尖地看到架上挂着熟透的黄瓜,拉着金凌蹲下身子
江晓暮“快摘两根,张婶的酱黄瓜最好吃了!”
刚摘了黄瓜,就被张婶拿着鸡毛掸子追出来
“两个小捣蛋!偷完桂花糕又来偷我的菜!”
两人抱着黄瓜笑得前仰后合,绕着菜园跑了三圈才甩掉张婶
跑到祠堂附近,江晓暮指着老槐树说
江晓暮“我们比赛爬树,谁先到树顶谁赢!”
金凌“比就比,上次在金麟台我爬旗杆可比你快!”
两人麻利地爬上树,坐在树杈上往下扔槐花,看着路过的修士被槐花砸中脑袋的样子偷笑
江澄闻讯赶来时,看到满地狼藉和树上的两个身影,气得紫电在指尖噼啪作响
江澄“江晓暮!金凌!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下来!祠堂旁边的槐树也敢爬?摔下来有你们哭的!”
江晓暮趴在树杈上做鬼脸
江晓暮“舅舅你来抓我们呀!抓不到就是小狗!”
金凌在一旁帮腔
金凌“就是就是,舅舅老了,爬不上树咯!”
气得江澄转身去拿梯子,两人却趁机从树上溜下来,像泥鳅似的钻进回廊,早就没了踪影
两人跑到荷塘边,江晓暮提议
江晓暮“我们比赛打水漂,谁输了谁去清理荷塘的浮萍!”
金凌“比就比,我昨天刚练了新技巧!”
江晓暮用冰灵力把石子冻得尖尖的,手腕轻扬,石子在水面上连跳二十多个水漂;金凌不服气,偷偷往她脚下扔泥巴,结果江晓暮一抬脚,两人都摔进泥地里,浑身沾满了泥浆
江晓暮“金凌你耍赖!”
江晓暮抹了把脸上的泥,伸手把金凌推进荷塘浅水区
金凌“好啊阿姐,让你也尝尝落水的滋味!”
金凌也不甘示弱,拉着她一起落水,两人湿淋淋地爬上岸,看着彼此满身泥浆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
江晓暮趁金凌不注意,用冰灵力在他头发上结了层薄冰,金凌冻得一哆嗦,伸手去挠她痒痒,两人在草地上滚作一团,笑声传遍了整个莲花坞
江澄“江晓暮!金凌!你们两个又在胡闹什么!”
江澄的声音从岸边传来,他叉着腰站在柳树下,看着满身泥浆的两人,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江澄“刚换的衣服就弄成这样?荷塘边的篱笆被你们撞塌了,厨房的糕点被你们偷了,连祠堂的供果都敢动?你们是想把莲花坞拆了重建吗?”
江晓暮吐了吐舌头,拉着金凌的手小声说
江晓暮“舅舅,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玩一会儿(???????)?*。”
金凌也低着头小声附和
金凌“舅舅我们错了”
江澄看着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气又笑,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手帕,先走到江晓暮面前,嘴上训斥却仔细地帮她擦着脸
江澄“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丫头片子,整天就知道捣蛋。你看你这头发,沾上泥了吧?待会儿让嬷嬷给你重新梳”
又转向金凌,将抹布扔在他的脸上,一遍训斥一边胡乱摸了摸
江澄“还有你,跟着你阿姐学什么不好,净学些捣蛋本事!上次在金麟台把敛芳尊的弓拆了,这次又来祸祸莲花坞,是不是皮又痒了?!!”
《论养女儿和养儿子的区别》
金凌:舅舅你老偏心阿姐!!
江澄无奈地摇摇头,把两人往主院带
江澄“赶紧回去换衣服,小心着凉。张婶刚炖了姜汤,回去喝两碗”
江澄“下次再敢这么胡闹,就罚你们抄《云梦心法》一百遍!还有你这发带,沾了泥得赶紧换下来洗,别弄脏了头发”
江晓暮偷偷对金凌做了个鬼脸,两人跟在江澄身后,听着他的念叨,心里却暖暖的。路过演武场时,江晓暮看到自己上午练鞭的木桩,忍不住说
江晓暮“舅舅你看,我上午练的冰鞭力道是不是进步了?那冰层可均匀了!”
江澄“马马虎虎,离能独当一面还差得远”
嘴上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欣慰
回到主院,仆妇早已备好干净的衣服和姜汤。江晓暮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江澄正在院子里指挥仆妇修补篱笆,又让人去清理荷塘的浮萍,还吩咐厨房多做些金凌爱吃的糖醋鱼和江晓暮爱吃的东坡肉和红烧猪蹄,还嘱咐给江晓暮的米饭盛在装饭的小米盆里。她偷偷对金凌说
江晓暮“你看舅舅,嘴上骂我们,心里还是疼我们的”
金凌“舅舅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上次我生病,舅舅守了我一整夜呢”
夕阳洒在莲花坞的荷塘上,波光粼粼,淡紫色的发带在江晓暮发间飘动,像极了当年乱葬岗上随风摇曳的野菊花
江晓暮想起上午在云深不知处和蓝思追的相处,又看看身边的金凌,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虽然失去了很多亲人,但现在她有严厉却温柔的舅舅,有调皮却贴心的弟弟,还有懂她的思追,这样就够了
那些逝去的亲人或许永远无法忘怀,但活着的人,总要带着思念,在热热闹闹的日子里好好活下去。莲花坞的荷香依旧,少年人的笑声回荡在坞堡中,温暖了每一个寻常的午后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