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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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抱着小奶团子御剑飘过青石板路，扬起细碎的尘土。沈毓楠扒着魏无羡的胳膊东看看西看看，小手还攥着魏无羡路上给她买的糖人，嘴里含混地问

沈毓楠“羡哥哥，聂哥哥家有莲花吗？”

魏无羡“聂家在清河，那里没有大片的荷塘，不过有好多高大的槐树”

魏无羡“而且聂大哥的练武场可比我们莲花坞的气派多了，等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拔山兮’”

沈毓楠似懂非懂地点头，小脑袋随着马车的颠簸一晃一晃。她身上穿的浅蓝小袄是江厌离亲手缝的，领口还绣着朵小小的莲花，一路被魏无羡护着，倒没怎么受风尘

刚踏进聂府的门槛，沈毓楠就被院角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吸引了

魏无羡刚把她放下，小丫头就踩着小碎步往树下跑，仰着脖子看槐花落得像雪，嘴里咿咿呀呀地喊

沈毓楠“羡哥哥！好多花！”

聂怀桑抱着个竹编的蝈蝈笼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场景立刻笑着迎上去

聂怀桑“阿楠来啦？快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好东西”

他把蝈蝈笼递到沈毓楠面前，笼里的蝈蝈立刻“吱吱”叫起来，吓得小姑娘往魏无羡身后躲，却又忍不住探出头偷看

魏无羡“别怕，它不是狗，不咬人”

魏无羡揉了揉她的头发，冲聂怀桑挤眼睛

魏无羡“你这待客之道不错啊，知道小团子喜欢新鲜玩意儿”

聂怀桑摇着扇子笑

聂怀桑“那是自然，我还在后院备了更有趣的——走，带你俩捞鱼去！”

聂府后院有个不大的池塘，岸边种着丛丛芦苇。聂怀桑早就备好了三个小小的竹簸箕，沈毓楠抱着自己的小簸箕，跟着两个少年蹲在塘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

魏无羡“看好了，要这样慢慢把簸箕放进水里”

魏无羡握着沈毓楠的小手示范，指尖碰到微凉的塘水，小姑娘咯咯笑起来

聂怀桑在一旁偷偷撒了把鱼食，引得小鱼聚过来，魏无羡立刻喊

魏无羡“快提！”

沈毓楠用力一提簸箕，虽然只捞到两条小虾米，却高兴得跳起来，举着簸箕往聂怀桑面前跑

沈毓楠“怀桑哥哥你看！我抓到啦！”

跑太快差点绊倒，聂怀桑眼疾手快扶住她，故意夸张地拍手

聂怀桑“厉害厉害！比魏兄上次捞了半天空网强多了！”

魏无羡“啧”了一声，伸手摘了片槐树叶扔过去

魏无羡“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是谁钓鱼把鱼钩甩到树上的？”

三人正闹着，沈毓楠突然指着池塘中央的荷叶喊

沈毓楠“有莲蓬！”

原来塘里还种着几株荷花，这会儿刚结了青涩的莲蓬。聂怀桑立刻来了兴致

聂怀桑“我去拿竹竿勾下来！”

他跑去找来长竹竿，魏无羡则抱起沈毓楠，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看

小丫头揪着魏无羡的头发，指挥着

沈毓楠“左边！再左边一点！”

好不容易勾下一个莲蓬，沈毓楠立刻从魏无羡肩上滑下来，踮着脚要自己剥莲子

聂怀桑蹲下来帮她，把剥好的莲子塞进她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让小姑娘眼睛都笑弯了

魏无羡趁机往聂怀桑背后贴了片槐树叶，沈毓楠看见立刻拍手

沈毓楠“怀桑哥哥背后有花！”

聂怀桑不明所以地回头，魏无羡早就笑得直不起腰。等聂怀桑发现那片树叶，作势要去挠魏无羡痒痒，两人围着老槐树追闹起来。沈毓楠也跟着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莲子，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院子

跑累了就在槐树下歇脚，聂怀桑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个纸鸢，上面画着只威风的老虎

聂怀桑“我们放风筝吧！”

他展开纸鸢，魏无羡立刻接过线轴，沈毓楠拉着纸鸢的尾巴，三人在草地上跑起来

纸鸢越飞越高，沈毓楠仰着头看，小辫子随着跑动一甩一甩。突然一阵风吹来，纸鸢线差点脱手，魏无羡赶紧喊

魏无羡“阿楠抓紧！”

小姑娘死死拽着尾巴，纸鸢带着她往前跑了两步，吓得她尖叫着笑起来，最后还是聂怀桑帮忙稳住了线轴

直到日头西斜，三人的头发上都沾了槐花瓣，衣服上沾着草屑，却谁也不在意。沈毓楠的小簸箕里装着几条小鱼、半捧莲子和几片好看的荷叶，怀里还揣着聂怀桑送的蝈蝈笼，被魏无羡抱着往回走时，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嘴里还嘟囔着

沈毓楠“明天还要放风筝……”

聂怀桑送他们到门口，摇着扇子笑

聂怀桑“下次再来玩，我教你俩用弹弓打鸟窝”

魏无羡抱着睡熟的沈毓楠挥挥手

魏无羡“一言为定！”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槐花落了满身，池塘的水声、蝈蝈的叫声和残留的笑声，都揉进了清河温柔的暮色里，成了沈毓楠小脑袋里最甜的记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