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看花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听到他开口,槲寄尘才回过神来,收收口水,厚着脸皮干巴巴硬夸:“是了,我看这花开得可真是不错。瞧这大红大绿的,可真是喜庆!”
“……”三公子一脸无语,唰的一下收了扇子,白他一眼,踏步往前,路过他身旁时,故意停下,凑近他耳旁,低声道:“再敢乱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下来扔给你那只呆头鸟吃!”
槲寄尘跟着转身,狡辩道:“我没有,我看的真是花。”
“哼!”三公子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槲寄尘赶紧跟上,不远不近的落后他一步半,无中生有的解释道:“你怎能这般诬赖我?”
三公子听着他这般大言不惭的倒打一耙,气得半分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兀自钻进马车,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要不是看在他还有点用的份上,三公子早将他剁碎了扔到城外的养鱼湖喂鱼,哪能留到现在,还敢看他,真是不要命了。
槲寄尘小声嘀咕着三公子小气,看一眼怎么了,我又没干别的,一个大男人还怕被人看?
他撇嘴摇摇头,跟着上了马车,端着一副严肃古板样,坐下后,便想着眼不见心为静,闭眼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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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摸着扇子上的吊穗,手指一圈一圈打着绕,翘着二郎腿,歪着身子,撩开车帘,看向外面。
许是太过安静了,槲寄尘嘴角嗫嚅了几下,对着传闻中的城主有几分好奇,想问问他到了城主府后,该注意什么,免得冲撞了,到时给他惹上麻烦。
鼓足勇气,睁眼一望,正对上三公子似笑非笑的脸,槲寄尘心中又打了退堂鼓,该不会他一问,这人又要觉得他别有用心吧?
可那个慕容都要讨好城主,万一他不小心把人得罪了,武功虽然恢复了大半,可孤身一人,还是没有胜算啊。
槲寄尘脑海中两道声音正在争抢,天人交汇之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又出现了。“看什么?非礼勿视懂不懂!”
三公子还是维持着那番随意慵懒的姿态,长腿斜着,身子歪着,背靠着马车一角,撑着下巴,斜他一眼,十分嫌弃。
槲寄尘一噎,真是坐没坐相,哪还有什么三公子的形态,跟个纨绔子弟一样,拿把扇子惺惺作态,简直没眼看。
真是好俊一张脸,好毒一张嘴!
迟早把他嘴缝了,叫他乱说!
槲寄尘冷哼一声,心头默默翻了个白眼,怎么跟个话本里的千金大小姐似的,矫揉造作的很,无趣得很呐。
他没回答,三公子也不恼,眼珠转了转,笑了笑,故意逗他道:“待会儿你跟着我,可别乱跑,不然被我堂哥看到了,你可就出不了城主府了。”
什么情况,难道消息有误?
槲寄尘眼皮突突的跳,三公子堂哥就有好几个,他就知道个大概,还没好好了解过呢。
他惴惴不安的问:“三公子何出此言?”
三公子看他眼里的慌张不似作假,虽是一闪而过,却没逃得了他的法眼。
好整以暇的打趣道:“他好男风。”
槲寄尘疑惑,他好男风关自己什么事?
见他不吱声,三公子好心给他解释:“你这张脸,正是他喜欢的类型。”
接着,又嫌不过乱的添油加醋胡说道:“所以啊,你要小心咯!”
真是见了鬼了!
槲寄尘仔细思索着,他知道三公子房中并无女子侍奉,除了正常端茶倒水的女婢,没瞧见什么夫人姨娘之类的。
他堂哥照理来说也是二三十的年纪,还好男风,难不成祖上风水有问题?
三公子留他本就是为了治病,只是这方法太过超脱凡俗,从目前来看,三公子还没下定决心要不要这么做,所以槲寄尘的大腚暂时是安全的。
如果那堂哥真的对他见色起意,那他现在后悔回去还来得及吗?
槲寄尘可怜兮兮的眼神投向三公子,讨好道:“我突然感觉身子不适,不如我先回去吧?”
前半句一说,三公子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表情未变,依然笑呵呵道:“世上没有后悔药。”
接着又乘胜追击:“再说了,你身为我日后的夫郎,自然是要见公婆的,有我在,你怕什么?”
话说得轻巧,槲寄尘一听什么夫郎,见公婆之类的词,脸色更不好看了,惊恐的身子嘭的一声砸在车厢上。
在三公子狐疑的眼神中,双手交叉捂住胸口,眼神戒备,威胁道:“你干什么啊你,我告诉你啊,男男有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你明不明白?”
“这话我不爱听,你留着我老爹说去,我就看中你了,等过了这段日子,你就安生歇着,提前做好侍寝的准备,我不希望强人所难,所以你最好主动愿意。”
槲寄尘牙齿咬得嘎吱响,看他一脸欠揍的表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努力缩着身子,闭眼不去看他。
对于槲寄尘这般震惊受挫的小媳妇模样,三公子很是受用。
心中暗自乐呵道:“呵呵,小样,跟我斗!”
三言两语就把人唬住了,可真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