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现假名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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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了默,继续等待他的下文。

  槲寄尘被人直勾勾的看着,浑身不自在。

  特别是顶着和木清眠颇为相似,或者是如出一辙的脸,更加浑身刺挠得难受。喉头滚动,椅子上似有钉子似的。

  他挪了挪屁股,憋着一口气,道:“木小七。”

  沉寂多年的江湖用名重出江湖,槲寄尘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又有些懊悔,好像木小七这个假名,当初取得过于随意了,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一样。

  说完便低着头,不看三公子一眼。

  木清眠在白云宗弟子中,排第七,是以,也有同门叫木七,阿星当时爱叫他七哥。

  槲寄尘在漕帮为了接近帮主王某人时,得了木七的灵感,取了一个木小七的假名,潜伏其中,押送货物打探消息。

  如此,时隔多年,再次开口,倒是恍如隔世,颇感岁月如梭。

  木小七?

  三公子忍不住眉毛上扬,真是好草率的名字,还不如他当初在江湖上的名头好听。

  “哦,还真是简朴,”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是怎么和白云宗扯上关系的,慕容是怎么找到你的?”

  闻言,槲寄尘几乎欲语泪先流,该怎么同他讲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呢?

  三公子转身出去,靠坐檐下的椅子上,手掌握成拳撑着头,一手搭在扶手上,等着槲寄尘回话。

  落日的余晖化作万道金光洒在三公子身上,用光芒勾勒出他的轮廓。

  槲寄尘呆了呆,想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木清眠的少年。

  东方阿则告知他的消息太少了,三公子不太相信他的解决之法;慕容令主在信上也只有只言片语。

  他不得不想多知道一点,特别是江湖上的事。

  但看这木小七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又不得不怀疑那方法难道是信口胡诌的,当真是离谱。

  槲寄尘回忆了一下,斟酌着回话。

  就这样,二人一问一答,待到城墙那头,红日完全落下,才收了话头。

  槲寄尘一如既往,回话真假掺半,几乎都是他在答,很少发问。

  他想知道的事情太过离谱,还是不要这么早问出来为好,免得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入夜,中院的偏房的阁楼上,三公子带着一身水汽姗姗来迟。槲寄尘早已等候,望着城墙那头,随风飘扬的旗帜神色莫名落寞。

  桌上摆着精美的菜肴,琉璃玉盏中,斟满了暗红色的美酒,酒香萦绕。

  脚步声从身后缓缓而来,槲寄尘侧目一瞥,刚好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他心头一跳,呼吸落了一息,手指尖微凉,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同样报之一笑。

  他刚还担心是鸿门宴来着,不过转瞬又想,如此一来,万一借着酒还能套出一点有用的消息来,倒也不算什么。

  阁楼上,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飘荡,照得二人影子一晃一晃的,偶尔相贴,又一触即离。

  一壶酒很快见底,二人脸上带着笑,你一句试探,我一句抄底,小心的触碰着,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因着治病的缘故,槲寄尘的住处被安排在距离三公子卧房最近的偏房内,美其名曰,要近距离接触。

  槲寄尘没反驳,隔得近,正好打听消息。

  三公子笑笑没在多说,这种来历不明又假话连篇的骗子,当然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为稳妥。

  二人心中各有算计,槲寄尘从此在海兰城中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