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的防护罩!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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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取之不尽的等离子电,月球城市就能做很多地球上做不到的事了。

  无土种植就是其中之一。

  月光城南门外,建起了一片六万平方米的农业舱群。

  每个农业舱都是一座长条形透明建筑,内部没有泥土,只有一排一排像书架一样的种植塔。

  每座种植塔有四层到六层栽培槽,槽里流动着精确调配过养分的营养液。

  小麦、水稻、土豆、番茄、黄瓜、生菜、草莓、甘蓝、胡萝卜,甚至还有几排专门用来种药草和花卉的试验槽。

  营养液和空气的温度、湿度、二氧化碳浓度,全部由湿件系统集中管理。

  它每天根据植物的生长阶段,调整光照时间和光谱构成,甚至能监测每一株植物的叶片蒸腾速率,来决定下一分钟要往营养液里加多少钾,往空气里补多少碳。

  这样种出来的蔬菜和粮食,产量极其惊人。

  月球农业舱的单季小麦亩产量,折算下来几乎是地球最好农田的三到四倍。

  在地球上,一亩地一年长一茬麦子已经算不错了,可在月球农业舱里,因为光照、温度、二氧化碳浓度和养分完全可控,小麦从播种到收割只要六十几天,一年能收五六茬。

  这里的番茄可以长到三米多高,果实挂得像红色的小灯笼。

  黄瓜长得又直又长,咬一口脆得能听见声音。

  草莓的个头匀称,甜度高得让从地球上来的农业专家直呼不可能。

  用钱博士的话来说:

  “地球上的农民是看天吃饭,月球上的农民是看仪表盘吃饭。”

  也有人不喜欢吃太多科技。

  他们想念家乡菜园里那种被太阳晒得有点蔫、被雨水淋得有点歪的菜。

  但后来城市里办了第一次“月面丰收节”,把农业舱里收上来的粮食和蔬菜摆满了整条月光街。

  几万人围着长桌唱歌、分食、干杯。

  那些说只吃地球菜的人,最后也都端起了盘子。

  因为那天的番茄炒蛋,香得整条街都闻得到。

  喝水的问题,月球城市解决得比种地更加漂亮。

  月球南极那些永远照不到阳光的陨石坑底部,藏着数十亿吨由远古彗星撞击时留下来的水冰。

  城市里的采矿队用等离子钻机把冰从永暗区挖出来,加热融化成水,再通过电解装置把水分解成氢和氧。

  氧气送进穹顶,氢气则被压缩后储存起来,用作工业原料和未来的燃料。

  不过,城市生活用水并不是直接电解后就喝的。

  电解水会先进入一个多级净化系统,去除掉月球水冰里混杂的各种矿物杂质,然后再经过矿化调质处理,让水的口感和人体所需的矿物比例刚好合适。

  月球城市的水甚至比大多数地球城市的自来水还要干净,喝起来带着一点极淡极轻的甜。

  有人做过实验,用月球电解水泡山港带上去的绿茶,茶水比在地球上泡的还要清亮。

  因为有了空气罩,有了电车,有了农业舱和电解水系统,月球城市越来越像一座真正的城市。

  人们在里面出生、上学、工作、恋爱、结婚,慢慢忘了外面的世界是真空。

  只是偶尔,在月光城的某个拐角,会有孩子突然停下来,指着头顶问大人:

  “为什么天是圆的?”

  大人们抬头看看那层闪着微光的透明穹顶,笑着说:

  “因为我们住在月亮上。”

  孩子似懂非懂,继续骑着小脚踏车向前飞驰,车铃在穹顶下面洒下一串脆响。

  月球城里的空气始终很好闻。

  白天有公园里青草和桂花树的气息,有农业舱从通风管道里送出来的新鲜蔬菜味,还有中央广场那家面包房飘出来的麦香。

  入夜之后,空气会变得凉凉的,像山港深秋的晚上。

  人们收了工,坐着太阳能电车回家,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穹顶之下的街道照得暖黄而柔和。

  有人在路边散步,有人在广场上下棋,有人在天文台里用公共望远镜看地球。

  地球慢慢从城市西边的天空升起来,蓝蓝的,亮亮的,像一面会发光的圆镜子。

  很多刚到月球的人会指着它说:

  “看,家。”

  而住得久的人已经习惯了,他们往往会笑一笑,说:

  “那也是家,现在我们的家有两个了。”

  李云龙每次到月球分港巡视,都爱在傍晚的时候去穹顶公园坐一会儿。

  他不说话,只是看。

  看那些在公园里散步的男女老少,看那棵已经长高了不少的桂花树,看远处工业区天边亮起的蓝色电弧。

  李云龙无比自豪的说道:

  “地球上的风景,是老天爷给画的,月亮上的风景,是老子拿手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