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降临！

　　“一千三百倍。”

　　霍恩替他说完了这句话，声音沙哑而平静。

　　威尔逊愣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缓缓把那张曲线图放在桌上。

　　他的手在发抖。

　　一千三百倍。

　　他们往这个小型实验装置里，输入了不到两千瓦的电能，而它输出了将近两百六十万千瓦的瞬时功率。

　　虽然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就触发了自动保护断电，但这个数据本身已经足以改写人类工业文明的底层逻辑。

　　霍恩拿起那张曲线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图纸，走到黑板前，在那一行红色粉笔字下面，又写了一个新数字：1:1300。

　　他又用粉笔把它圈了起来，在旁边加了一个感叹号。

　　那个感叹号画得很用力，粉笔尖在黑板上断了一截，碎屑簌簌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我要见总统。”

　　霍恩转过身，语气平静，“立刻安排。”

　　“可是博士，现在是凌晨三点.......”

　　“立刻。”

　　霍恩已经开始脱身上的白大褂，“这个发现不能等。”

　　“早一分钟告诉他，我们的国家就能早一分钟用上这项技术。”

　　威尔逊转身跑了出去。

　　霍恩走到实验室角落的洗手池前，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冰凉的触感刺激着，他因长期熬夜而变得迟钝的神经末梢，镜子里的倒影，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

　　疲惫，憔悴，但眼睛里有一种无法熄灭的光。

　　他把脸上的水擦干，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把扣子一粒一粒系到领口，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不是在整理仪容，是在准备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汇报。

　　今天下午三点十二分，核聚变的原理已经被他解开。

　　现在，他要亲手把这个秘密，交到罗斯福总统的手上。

　　这个秘密将改变战争，改变和平，改变人类有史以来所有关于能源的认知。

　　他走到实验台前，把那个金属球从示波器上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铅衬的便携保险箱里。

　　然后他拿起实验室的电话，拨通了白宫直属的加密专线。

　　电话那头响了四声，然后被接了起来。

　　“这里是霍恩博士，第七特殊项目。”

　　“我需要今天上午十点之前见到总统，是的，最高优先级。”

　　挂掉电话之后，霍恩走到衣帽架前，取下了他那件挂着基地出入证的风衣。

　　就在他伸手去拿公文包的那一瞬间，实验室里的所有仪器忽然同时发出了警报。

　　那是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蜂鸣声，从几十台仪器上同时炸响，频率高到几乎刺穿了耳膜。

　　示波器上的波形，全部乱成了锯齿状的杂乱噪音，离心机自动停止了运转，连天花板上的日光灯都开始闪烁明灭。

　　霍恩僵在原地，手指还悬在半空中。

　　他转过身，看到威尔逊跌跌撞撞地从走廊里跑回来。

　　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在剧烈地发抖，伸手指着天花板上方，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一个劲地指着上面，手指在空气中疯狂地抖动。

　　霍恩冲出实验室的走廊，推开走廊尽头的铁门，跑到了基地的户外观察平台上。

　　平台上的海军陆战队哨兵们全部抬着头，手里的步枪垂在身侧，脸上呈现出一种恐惧，一种被某种景象，彻底击溃了认知防线之后留下的茫然。

　　他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看去。

　　天空正在裂开。

　　准确地说，是云层。

　　凌晨三点的夜空原本是深黑色的，云层很厚，遮住了所有星光。

　　但此刻，云层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至少有十几英里。

　　漩涡的中心是刺目的白光，白光的边缘旋转着一圈圈暗紫色的电弧，每一道电弧都像是一条活着的巨蟒在云层中翻滚腾跃。

　　空气在震颤，整个基地的地面都在微微发抖，棕榈树的叶子剧烈晃动，远处沼泽里的鳄鱼发出了惊恐的嘶鸣。

　　一艘飞船从漩涡中央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