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给！

　　刀锋切入中指。

　　山上大雄的叫声已经不是人声了，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破碎的嘶吼。

　　他开始用日语夹杂着生硬的汉语求饶，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哒麦......”

　　“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不要再割了......给我一个痛快......”

　　冉闵没有回答他。

　　雪还在不停地下。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身上的疼痛已经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了，超越了所有痛觉阈值，纯粹而原始的痛苦。

　　他的眼睛翻白，嘴里吐着白沫，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成语句，只是一连串机械，类似动物被宰杀时发出的呜咽。

　　士兵们围在四周，全都面无表情的看着。

　　没有人阻止冉闵。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冉闵从来不无缘无故地杀人。

　　他杀人，是因为他有足够的理由。

　　这个叫山上大雄的鬼子中将，他指挥的第七师团，在当年旅顺城破之后，是第一批入城的部队。

　　他们杀的平民，不比任何人少。

　　山上大雄还没有死。

　　他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喉咙里还在发出含混不清的气泡声。

　　他身体周围的雪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深红色，在月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还有一口气。”

　　冉闵蹲下身，捏着山上大雄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看着自己，“命还挺硬。”

　　“不过没关系，老子还有最后一道工序。”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小陶罐和一个竹筒。

　　陶罐里装的是海盐，颗粒粗大的粗海盐，每一颗盐粒都有米粒大小，在雪光下闪着白色的光。

　　竹筒里装的是辣椒汁，用云南小米椒、四川朝天椒和海南黄灯笼椒，三种辣椒混合榨成的浓缩辣椒汁。

　　颜色暗红，浓稠得像酱油，散发出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

　　这是他特意让炊事班准备的，专门用在那些罪大恶极的鬼子军官身上。

　　他把陶罐和竹筒放在山上大雄面前，笑着说：

　　“山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山上大雄那只还没被割的眼珠转了转，看着那两个容器。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凑到山上大雄的耳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但那种温柔比任何咆哮都让人毛骨悚然。

　　“老子知道你疼，疼是正常的，你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了。”

　　惨叫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惨叫声开始减弱，变成了低沉的呜咽，然后又变成了一连串含混的呓语。

　　山上大雄的嘴唇在翕动，似乎是在说什么。

　　冉闵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到他用最后一口气说的是，“杀了我，求求......”

　　然后，叫声停了。

　　山上大雄的身体抽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他的眼睛里还倒映着天空的暗灰色，瞳孔慢慢散开，最后固定在一个茫然空洞的角度上，瞪着漫天的飞雪，再也不动。

　　他被活活疼死。

　　冉闵站起身，低头看着山上大雄的尸体，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冷哼了一声。

　　“畜生。便宜你了。”

　　他弯腰捡起扔在雪地上的砍刀，一手揪住山上大雄的头发，把头颅拎起来，另一只手横刀一拉。

　　刀锋过处，头颅应声而落。

　　他提着那颗血肉模糊的人头，翻身上马，对身后的士兵们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