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气的刘湘！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金陵，憩园。
委员长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
窗外的梧桐叶已经黄透了一大半，秋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铺满了官邸外面的石径。
侍从室主任林蔚，手里攥着两份刚译出来的电报，脸上带着狂喜。
“委员长！委员长！”
林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华盛顿急电！罗斯福总统亲自批准了六千万美元的战争贷款！”
“英国和法国也答应一起出兵！”
“还有玛丽乔亚的回电也到了！”
“鬼子愿意跟我们在军事上进行秘密协调，他们同意在李云龙渡海攻倭的时候从海上牵制他的舰队！”
委员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毛笔掉在桌上，笔尖上的朱砂红墨在刚批了一半的公文上，洇出一个鲜红的圆点。
他从林蔚手里几乎是抢过了那两份电报，自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
“好！”
委员长的声音尖利而高亢，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好！罗斯福够朋友！”
“我就知道美国不会坐视不管！六千万美元！还有英国法国的海军！”
“这下我们有钱又有枪，还有军舰了！”
他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步子又快又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作响，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猛地站住。
他伸出手指在**的位置上重重地戳了一下，指节敲得墙壁砰砰响。
“林蔚！立刻给张治中发电！”
“命令他率领第八十七师、第八十八师、第三十六师、教导总队，以及所有在**周边集结的中央军部队，即刻北上！”
“目标，夺回济南，夺回平津，夺回**关！”
“告诉他，美国人的武器一个月内就能运到海港，先头物资马上就能到一批。”
“让他放心大胆地打，弹药不用省着用，等美国人到了要多少有多少！”
林蔚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命令，然后小心翼翼地抬头问了一句：
“委员长，光靠中央军这二十多万人，是不是兵力还不太够？要不要让桂军和川军也一起北上？”
委员长转过身来，眼睛里还闪着亢奋的光，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对！让李宗仁、白崇禧的桂军立刻从广西出发，沿平汉线北上！”
“让刘湘的川军出川，走长江水路到武汉，再从武汉沿平汉线北上！”
“还有余汉谋的粤军！龙云的滇军！都给我调上来！”
“告诉他们，现在是党国生死存亡之际，谁要是不出兵，就是党国的罪人！”
“是！”
林蔚转身出去发电报了。
电报从金陵飞往全国各地，飞往那些名义上归顺金陵、实际上各自为政的军阀公署。
每一封电报的措辞都措得极为严厉，用的是军委会的红色紧急密码。
.............
广西，桂林，桂军总司令部。
李宗仁和白崇禧坐在司令部后院的桂花树下，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桂花茶。
十月的桂林满**桂花飘香，甜丝丝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跟金陵那种梧桐叶焦苦的气味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李宗仁把电报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电报递给白崇禧。
白崇禧看完之后，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老蒋要我们北上打李云龙。”
白崇禧把电报放在石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六千万美元的美援，英国法国的海军支援，还有日本人在东面牵制，听起来像是天罗地网。”
李宗仁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桂花树下，伸手折了一小枝桂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缓缓开口：
“健生，你说这仗到底该不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