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日记的人！

　　“他需要武器，需要贷款，需要一切能帮他撑下去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文件夹的封面。

　　“更关键的是，他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钨砂、桐油、宁沪公路的税收，甚至上海和广州的港口使用权，他都可以拿来抵押。”

　　“用商业术语来说，这是一笔回报率非常可观的交易。”

　　“但在座各位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笔商业交易。”

　　国务卿赫尔首先站起来。

　　他把自己的文件夹打开，将一份整理好的备忘录分发到每个与会者面前，

　　备忘录的标题是《远东局势评估——关于李云龙势力扩张对美国利益的潜在影响》。

　　赫尔分发完备忘录之后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罗斯福身旁，面对着所有人开始陈述。

　　“总统先生，各位。”

　　“我在此正式提出国务院的看法，我们不能坐视李云龙继续扩张。”

　　“他将关上远东的大门，把整个远东变成一个封闭的堡垒。”

　　“到那时候，我们在亚洲的经营成果，将会全部付诸东流。”

　　赫尔坐下之后，财政部长摩根索立刻站了起来。

　　“赫尔先生说的都有道理，我承认，但我并不认可。”

　　“远东离美国本土有多远？九千公里。九千公里是什么概念？”

　　“我们的太平洋舰队从圣迭戈出发，开到上海要横穿整个太平洋，中途需要两次补给。”

　　“我们的运兵船要从西海岸出发，搭载一个师需要多少吨位的船队？”

　　“到了远东之后后勤补给怎么解决？这些都要花钱，花大钱。”

　　他把一份财务报表从文件夹里抽出来，用手指重重地点在一个数字上。

　　“大萧条才刚过去没几年，我们人民的生活依旧困难。”

　　“现在国会那边天天有人在喊削减开支，增加国内就业补贴。”

　　“在这种情况下，让我从财政部掏几千万甚至几亿美元，去支持一个九千公里之外的政府。”

　　“恕我直言，这笔账很难在国会通过。”

　　他话音刚落，国务卿赫尔就重新站了起来。

　　“摩根索先生，”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语速也加快了积分，“我跟你算一笔更大的账。”

　　“远东有多少人口？大约八亿。”

　　“八亿人每天都在吃穿住行，每天都在消费，这些都是财富。”

　　“美国的棉花、石油、机器设备、汽车、钢材，最大宗的海外买家是谁？是远东。”

　　“如果我们现在因为九千公里的距离就放弃远东，那你失去的不是几千万美元的援助款，而是每年几十亿美元的贸易额。”

　　“这个账，你算过没有？”

　　摩根索被赫尔的话噎了一下，但并不打算退让，反唇相讥道：

　　“赫尔先生，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但这个前提本身就有问题。”

　　战争部长史汀生在这时候站了起来。

　　“摩根索先生，你没有提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那就是李云龙对西方的态度。”

　　他翻开面前的一份情报简报，简报的封面盖着陆军情报部的红色密级印章。

　　“这是驻天津领事馆发回来的情报。”

　　“与此同时，他还收回了租界的警察权和司法管辖权，外国人在天津犯罪，不再受领事裁判权保护，一律按灭倭军的法律审判。”

　　“这种行为模式已经足够清楚地告诉我们，李云龙对西方没有好感，他甚至不打算维持表面上的外交礼仪。”

　　他把简报放下，抬起头来看着罗斯福。

　　“到那时候，我们将彻底陷入被动！”

　　史汀生的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在炭火上，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摩根索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反驳，因为他确实无法反驳，史汀生关于李云龙对西方态度的判断。

　　在这片刻的沉默中，陆军参谋长马歇尔站了起来。

　　马歇尔在这之前一直沉默着坐在角落里，既不参与赫尔和摩根索的争论，也不附和史汀生的判断，只是在本子上偶尔写下几行字。

　　此刻他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马歇尔走到办公室墙边，那里支着一块便携式地图架，上面挂着一幅东亚军事态势图。

　　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着李云龙势力和金陵政府的控制区域。

　　马歇尔拿起教鞭，在图上先点了一下李云龙的势力范围，又点了一下金陵的位置。

　　“总统先生，各位。”

　　“从纯军事角度看，委员长的中央军目前处于明显的劣势。”

　　“我认为用有限的军事援助支持委员长，让他在中原顶住李云龙，是目前成本最低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