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过了好一阵,**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面前。
**抬起头,刚想说什么,**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书房里炸开,**被扇得整个人歪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你还有脸回来!”
**的声音尖利而嘶哑,脸上的青筋全部暴了起来,“四十万人给你,你一天就丢光了!”
“山海关丢得比翻书还快!你还有脸跪在这里!娘希匹!”
“来人!把他给我拉出去!枪毙!立刻枪毙!”
**趴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爬过去抱住**的腿,脸贴在**的裤管上,眼泪鼻涕把裤管上蹭得一片狼藉: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他一边哭一边喊,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毙了我吧!我该死!”
“我确实该死!可你听我说完再毙我!让我说完,说完你再毙我!”
何应钦和顾祝同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
顾祝同挡在**和**之间,语气恭敬但坚持:
“**,**虽然大败,但现在还不是毙他的时候。”
“**的战术打法,部队编制,火力配置,指挥特点,**亲眼见过亲身挨过。”
“杀了他容易,可这些宝贵的经验就都没了。”
“不如让他将功赎罪。”
何应钦也开口说:
“墨三说得对,陈辞修虽然兵败,但毕竟是我们黄埔出来的人。”
“杀了他,黄埔系人人自危,军心会动摇。”
“留着他,让他带部队打回去,说不定能出一支知己知彼的劲旅。”
顾祝同赶紧又补了一句:
“目下最要紧的是了解**,找到制衡之策。”
“**与灭倭军对过阵,教训再惨也是经验,求**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怒气一阵一阵地往上涌,但理智显然在拼命压制怒火。
他看着趴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又看了看挡在面前的顾祝同和何应钦,狠狠一甩袖子,转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茶杯碎成几片,冷掉的茶水溅了一地。
“说!”
**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地上爬起来,歪歪斜斜地跪坐着,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说出话来:
“**!**和**那两个天杀的!他们早就跟**串通好了!”
“山海关的防线本来是铁桶一样的,左翼六个师摆在山海关外的抚宁一线,右翼四个师据守角山长城,中路我的精锐主力守在关城上,正面是戴之奇的三个师做外围。”
“他们临阵换旗,让出了三道防线,**的突击部队,踩着他们让出来的突破口直接撕开了我的防御体系!”
**的手在桌面上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继续说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这还不算!**的部队,跟咱们以前打过的任何一支军队都不一样!”
“他的步兵火力比我们高出好几倍!正面阵地上每个兵都配有半自动步枪,火力输出绵绵不绝。”
“他的炮兵更是恐怖,山海关的城墙,四百年风吹雨打都没塌过,被他的火炮几下就轰塌了。”
“城墙一塌,部队的心气就散了,心气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我亲自上火线督战,亲眼看到最精锐的一个营在**步炮协同下,十分钟不到就打光了。”
“真的打光了,全营八百人只剩下四十几个伤兵,其余的……其余的全部牺牲在了阵地上。”
“**,不是我们的兵不拼命,是拼命也拼不过!”
他一边说一边流泪,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污渍,留下两道白印子。
**听到这里,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忧惧。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的兵,真的强到这种程度?”
**重重点头:
“强!极强!我随**二十余年,和各地军阀都交过手,但我从未见过这样可怖的军队。”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喃喃地说:
“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