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已定!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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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局的人早就跑得差不多了,剩下几个没跑的警察,把警服脱了往墙根一扔装作老百姓,缩在家里不敢出门。

  **城东的正太车站,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火车站里挤满了想往逃走的人,月台上人贴着人。

  小孩哭女人叫老人骂,有人被挤下了月台摔在铁轨上磕破了头,有人爬上了火车顶棚把自己绑在烟囱上。

  有人花光身上所有钱买了张车票,结果发现火车不开,火车司机早就跑了。

  整个**城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秩序,变成了一座没有主心骨的城市。

  就在**城最混乱的时刻,灭倭军的先头部队到了。

  李药师的快速纵队从忻口出发,过了石岭关,沿着同蒲铁路两侧的公路一路南下。

  沿途的村庄在夜色里安安静静的,老百姓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远处有隐隐约约的引擎声轰鸣而过,像是打雷又不太像。

  凌晨时分,灭倭军的第一辆八嘎车,碾过**城北门外最后一段土路,车灯照亮了**城巍峨的北城门楼。

  城门洞开,没有哨兵,没有守军,连城门栓都没插。

  城门洞内侧的石板路面上,扔着几顶被踩扁的军帽,军帽上的青天白日徽还依稀可见。

  城门旁边的岗亭里空无一人,岗亭的桌子上放着一碗吃了一半的面条和一双筷子,面条已经坨了,筷子交叉着搁在碗口上,像是吃面的人刚走不久。

  一个连的灭倭军步兵,从卡车上跳下来,端着枪鱼贯进入北城门。

  他们沿着鼓楼大街往城中心推进,沿途看到的是**城在混乱之后的狼藉。

  砸烂的店铺橱窗、散落满地的衣服和锅碗瓢盆、被推倒的板车、还在冒烟的火堆,以及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百姓。

  有个老太太坐在街边抱着一个布包袱大哭,布包袱上沾着血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孙团长骑着摩托车从北门进了城,在鼓楼大街和柳巷的交叉口停了下来。

  他摘下钢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土,看了看周围混乱的景象,皱起了眉头。

  他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

  “所有部队停止前进,就地维持秩序。”

  “把街上的火先灭了,把伤的人抬到附近的诊所去,贴榜安民,马上贴。”

  传令兵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不多时,一张张安民告示贴满了**城的主要街道路口。

  告示是用毛笔写在白纸上的,字迹工整清晰,墨迹还没干透就被贴到了墙上。

  告示的第一行字很大很醒目:

  告示贴出来之后,混混们和逃兵们一开始不以为意,结果被灭倭军直接斩首。

  有人拎着菜篮子出来买菜,看见当兵的路过会下意识地往后缩一缩,但发现当兵的不搭理他们之后又放松了下来。

  李药师在马上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平静,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满意的表示。

  他抵达绥靖公署的时候,大门口的石台阶上,还坐着几个没来得及走,也没被带走的旧政权文员。

  他们看到李药师骑马过来,吓得纷纷站起来,有的往后退,有的犹豫着要不要敬礼。

  李药师翻身下马,走到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眼镜的文员面前,问了句:

  “你是哪个处的?”

  那文员结结巴巴地说:

  “秘......秘书处的。”

  李药师点了点头说:

  “秘书处的人有用,把留下来的文件档案全部整理好,交给灭倭军接收。”

  “等接收完了,想留下来干的就留下来继续干,不想留的发路费回家。”

  文员愣住了,他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牢房或者枪毙,但李药师只是让他继续上班。

  文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狠狠地鞠了一个躬,转身跑进了绥靖公署大楼。

  土改工作队在贴榜安民的第二天,就进入了周边的农村。

  消息传得很快,传遍了**的大街小巷,也传遍了**周边的十里八村。

  **的老百姓早就听说,其他地方土改的消息,减租减息、废除旧债、分田分地、一成五的农业税。

  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飞到***。

  **的农民盼这些消息已经盼了好几个月,现在这些消息终于变成了现实。

  分地的那天,**周边各个村的晒谷场上都燃起了火堆,那是烧旧地契的火堆。

  土改工作队的干部站在八仙桌上,一张一张地念旧地契上的名字和地亩数,念完一张就往面前的火盆里扔一张。

  同一天,李药师在绥靖公署的会客厅里,签署了三份命令。

  第一份命令是********,所有官员经甄别后择优留用。

  第二份命令是在******,跟**执行同一套纲要,流程不简化,政策不打折。

  第三份命令是重新开放**兵工厂和同蒲铁路,前者纳入灭倭军的军工体系,为全军生产武器弹药,后者立即恢复通车,把***的煤炭和矿石源源不断地运往**各地。

  签署完毕之后,李药师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