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前倒戈!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整个******墙上,铺满了一种大战前特有的沉闷和等待。
太阳一寸一寸地往高处爬,光线一点点变毒。
***墙上的青砖被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汗腥混合的气味。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远处海潮拍岸的声音。
直到上午十点半。
钟声从关***中央的指挥所里传来,又急又刺耳,是专门用来传警报的那口小铜钟,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每一个兵的耳朵里。
守在***墙上的兵们猛地坐直了身体,所有的眼睛同时往关外看去。
关外的灭倭军营地大门敞开,三十万军队开始在平原上列阵。
和四天前一样,阵线从燕山脚下铺到渤海海边,一眼望不到边。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的阵列在缓缓移动,大军以整齐的步伐往***的方向推进前去。
三十万人移动的声音,战靴跺地的闷响混合着炮车车轮碾过硬土的隆隆声,像一场闷雷滚过辽西走廊。
黑龙旗在最前面猎猎飘扬,骑在马上的传令兵举着令旗在部队间奔驰,一道道口令在阵列中传递。
阳光照在三十万把刺刀上,反射出冷森森的白光。
关***上的守军全都站了起来。
机枪手把手指重新搭上扳机,迫击炮手摘下了炮口护罩,步枪手把枪托顶上了肩膀。
他们被关外那阵势震住了,忘了上面还没下命令。
付明朗从东段***楼上探出半个身子,瞪大眼睛看着关外那片移动的兵海,脸上的志得意满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紧张。
他把副官一把推开,亲自抓过电话听筒,接通指挥所:
“陈部长,灭倭军动了!”
“我看到了。”
陈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竟然出奇地镇定,甚至还带着一丝讥讽,“傅军长不必惊慌。”
“动了又怎样?三十万人列阵往前挪,那不叫进攻,那叫列队表演。”
“***墙又没长腿自己跑,他们再怎么走也走不上***楼来。”
“传令下去,炮兵进入发射阵地,准备给他们一个见面礼。”
其实付明朗也明白这个道理:
敌人列阵前出是常规动作,真正的进攻要等他们趟过护***河、架起云梯才算开始。
但他心里就是发毛,刚才那个“灭倭军不敢打”的判断突然变得不靠谱起来。
就在这时,***墙正门的***门洞里,传出一阵沉重的铁链声,那是千斤闸被缓缓拉起的声音。
千斤闸是***正门的最后一道屏障,是一块包铁的巨大木闸门,平时只有在开关***门的时候才会动。
但现在不是开关***门的时候。
陈诚第一时间听到了异动。
他还举着千里镜站在中段望楼上,离正门***门洞不过三十来丈。
他听到铁链声的第一反应是,有人违抗命令擅自打开了***门。
他把千里镜往旁边一扔,从望楼上探出脑袋,大声喝问:
“谁在动闸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门!”
没有人回答他。
铁链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快。
千斤闸的铁链在转轮的带动下哗啦啦地往上收,包铁的闸门底边已经离开地面一尺、两尺、三尺。
***门洞里的光线骤然变亮,关外的阳光从闸门下面射进来,把守***士兵们惊愕的脸照得煞白。
紧接着,***门里的守军爆发出了一阵混乱的骚动。
“怎么回事??”
“快报告陈部长!”
有人端起枪往***门洞里冲,但冲到一半又被人挡了回来,***门洞里已经站满了人,而且是全副武装的人,枪口不是对着关外,是对着关内。
那是庞炳勋和张忠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