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郑耀先在角落里站了很久。
从李云龙推门进来到现在,他一言不发。
但一直在观察,在记录,在分析。
他看着李云龙和赵刚的对话,看着李云龙安排孔捷和丁伟,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王,在每一件事上的决断方式和处事手腕。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人不仅懂军事,而且懂人心。
他用三个月的时间让赵刚自己去寻找答案,用坦克团换来孔捷心甘情愿地重返课堂。
他不是在压服这群老部下,他是在让这群老部下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
李云龙将目光看向郑耀先等人,说道:
“你们是......红色特工?”
“您认识我们?”
郑耀先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稳但带着一股子职业性的警觉。
李云龙转身看着他:
“略有耳闻。”
“你们不是纯粹的军人,你们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军人的气质。”
“什么气质?”
“隐忍。”
李云龙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能长时间保持沉默,在陌生环境里不动声色观察一切,带伤走几百里不吭一声。”
“这种性格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郑耀先沉默了片刻,唇角浮起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您说得没错,”
他轻声道:
“我们确实不是纯粹的军人。”
左兰在旁边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停在李云龙身上。
她的腿上有枪伤,伤口用绷带紧紧缠着,隔着绷带还能隐约看到渗出的血色。
余则成扶着她从山海关走到**军哨所,这过程她没有向余则成喊过一句疼。
李云龙看着这三个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
“来人,先给左兰同志换药。”
左兰愣了一下。
她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站在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伤腿藏在另一条腿后面,李云龙竟然看出来了。
卫兵带着卫生员进来时,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云龙摆了一下手。
“换完药再说话,我这里不缺这点时间。”
卫生员给左兰换药的间隙,郑耀先站在窗口前望着外面的街道。
换药大约一刻钟,他也就望了一刻钟。
重新包扎完毕,左兰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时,李云龙才再次开口。
“你们这种人,最难找。”
他的语气很淡,“我手里有一百万兵,会打仗的少说有几千个。”
“但真正能搞情报、搞渗透、搞地下工作的,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他站起来走到郑耀先面前:
“我准备办一所特工训练班。”
郑耀先的眉头动了一下。
“设在**天军事学院内部,对外保密。”
“学员从全军选拔,要求政治过硬、头脑灵活、能吃苦耐劳。”
“第一期五百人,学制半年,课程包括潜伏渗透、密码破译、情报分析、暗杀与反暗杀、心理战术。”
郑耀先没有说话,但身后的左兰却坐直了身体。
“你们三位,你、左兰,还有余则成同志,来做教员。”
李云龙的目光从郑耀先和左兰脸上扫过,“我需要一批顶尖特工。”
“未来如果爆发世界大战,我们需要在世界各地建立一个完整的情报网络。”
郑耀先瞥了窗外一眼,回过头来时神情如水般平静:
“李督军为什么认定我们会答应?”
李云龙摇了摇头:
“你们当然可以不答应。”
“不过你们穿越枪林弹雨走了半年,不是为了来**养老的。”
“你们来之前,上级一定让你们听从我的命令,要不然你们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郑耀先并没有生气,反而平淡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可以帮你组建特工班,但是这些特工,未来可能都是共产主义战士,你想清楚了吗?”
李云龙哈哈一笑,说道:
“只要他们爱国,他们是什么战士我都不在乎。”
他拍了一下郑耀先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我可以断言,**的仗打完,还有更大的仗要打。”
“你们在军校里教出来的这五百个特工,一个人就能影响一场战役的胜负。”
郑耀先沉默了一会儿。
他侧过脸和余则成以及轮椅上的左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是只有共事多年的搭档,才有的默契。
随后他转回来,对李云龙点了下头。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成交。”
李云龙用力拍了拍手,转身对门口的程昱道,“带三位教员去军校报到。”
“教师宿舍要给最好的,左兰同志的伤安排专人护理,医药费全免。”
程昱领着郑耀先、余则成和左兰穿过中庭,往**天军事学院的教师宿舍走去。
中庭里的老槐树还在往下落着槐花,白色的花瓣铺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像一层薄雪。
郑耀先走在最前面,中山装的衣摆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摆动,他一路上一言不发,只是用眼睛扫了一遍沿途的建筑布局。
这是职业病,改不掉的。
走到军校大门口时,郑耀先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