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老李,你现在有多少人?”
李云龙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
李云龙摇了摇头。
孔捷的眼睛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
“一......一百万?!”
李云龙把手指收回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百八十万陆军,十八艘战舰,还有几个飞机中队。”
孔捷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椅子承受不住他一百二十斤的体重,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他没有理会,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李云龙,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一百八十万。
他在晋西北指挥的部队编制表上,独立团满编不到三千人。
一百八十万,那是什么体量?
丁伟也是震惊的张大嘴巴。
他没想到,李云龙仅仅跑路了一年,竟然就拉起了百万人马。
这实在是恐怖如斯。
他突然看到那幅地图,上面标注了部队番号和驻防位置。
“老李,**全境加三**,你现在的防区面积大约有三百万平方公里?”
“差不多。”
“这么大的地界,光靠陆军守不住。”
丁伟伸手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奉**、**、****、**,这几个要害位置都需要重点布防。”
“如果我是**大本营,我会从这几个位置同时发动登陆作战.......”
“你说得没错。”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地图旁边,“海军和空军是下一阶段的重点。”
“我已经让程昱筹备**造船厂和飞机工厂,半年之内必须投产。”
赵刚放下手里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水,看着李云龙,说道:
“老李,我们来了五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业方向。”
“孔捷和丁伟擅长带兵指挥,余则成同志和左兰同志是优秀的地下战线工作者,我......”
“我可以给你当政委,请你帮我们安排岗位吧。”
李云龙听完后没有急着回答他。
他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放下茶缸,看着赵刚。
“赵刚,你的理想是啥样的?”
赵刚坐直了身体:
“天下大同,人人平等,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值,幼者有其学,老者有其养。”
“没有剥削,没有压迫,没有战乱,没有饥荒。”
“每一个人,不论是工人还是农民,不论是军人还是商人,都能在自己的土地上活得堂堂正正、体体面面。”
他说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这是理想。”
“理想和现实之间,我知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云龙听完了,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
奉**的街道在晨光中铺展开去,街上的铺子已经开门,卖早点的小摊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孩子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往学校走。
远处兵工厂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灰烟,火车站的汽笛声从**北方向传来,隐约能听到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声。
“赵刚,你过来。”
赵刚站起来走到窗边。
李云龙指着窗外的街道:
“你看到啥了?”
赵刚往窗外看。
他看到了青石板铺的街道,街道两旁整齐的店铺,店铺门口挂着新的招牌。
他看到了一个推着独轮车卖菜的老农,老农的草帽上插着一面小小的黑龙旗,嘴里哼着二人转的调子。
他看到了两个女学生手挽手走过街角,手里捧着书本,辫子在风里甩着。
“我看到......”
赵刚想了一下,“一个很繁华的**市。”
“废话。”
李云龙笑了一声,“你再仔细看看,看看这是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个理想社会。”
赵刚愣了一下。
他仔仔细细地往窗外重新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看到了街道上没有乞丐,没有流民,没有卖儿鬻女的草标。
他看到了店铺门口的伙计端着碗吃早饭,碗里是稠稠的粥和两个窝头。
他看到了一个工人模样的男人从兵工厂方向走过来,身上穿着干净的工装,手里提着铁皮饭盒,嘴里哼着歌。
他还看到了街角那棵大树下面几个老人正在下棋,棋盘是石板上刻出来的,棋子用黑白两色的碎瓷片代替,他们在树荫里悠闲地摇着蒲扇。
“老李......”
赵刚的声音有点发抖,“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是**一百多万人一起做的。”
李云龙拍了拍窗框,“土改,分地,减租,免税,开工厂,修路,剿匪,办学。”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去,老百姓有了地,有了活干,有了饭吃,自然就不用逃荒要饭了。”
他把窗户开得更大一些,让街道上的声音传进来。
卖豆腐的吆喝声和隔壁小学的读书声混在一起,被晨风吹进了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