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终于来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煤矿今年的产量,已经超过了日据时期的最高纪录。
矿工全部是从****各地自愿前来工人,每天**班倒,煤矿引进了新的通风设备和抽水机,井下条件改善后事故率大幅下降。
产量提升后不仅满足了**本地的需求,还有余量出口到英美换外汇。
全省一百**十六县全部通了邮政,偏远的乡通了电话或者电报。
县**里全部设立了完全小学,区镇设初级小学,农村设扫盲班。
教育经费占财政支出的百分之十二,比军费以外的任何一项都高。
卫生方面,每个县都设了卫生院,部队的野战医院同时对百姓开放,军医每个月轮流下乡坐诊。
**在一年前是全国婴儿死亡率最高的地区之一,现在这个数字已经下降了一半。
五年。
程昱写完这两个字时停了一下笔。
五年时间,以目前的发展速度,**确实有能力成为一方举足轻重的力量。
李云龙放下这份二十多页的报告时,窗外已经是深夜。
指挥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拴着的那盏马灯还在亮着,灯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把树影投在窗户纸上。他把报告放在桌上,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抬起眼睛看着程昱。
“第一期务必在明年上半年投产,铁矿和煤矿的德国设备,到了就立刻安装,别等什么良辰吉日。”
程昱点头,拿出笔记本记了下来。
“**钢铁厂的改造,等美国工程师到了马上启动。”
“钱不够就从税收里调,可以暂时压缩一部分行政开支,兵工厂和钢铁厂优先。”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往南移,越过***,越过****南端的****。
那里已经有了**口和舰队,再往东是****,再往东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从**划到**,然后转过身来。
“老程,”
他重新开口,“接下来这半年,灭倭军的重点不要光盯着造枪造炮。”
“枪和炮我们已经够用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接下来我需要的是造船厂,还有飞机工厂。”
他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船的轮廓,“燕双鹰在旅顺口缴了十八艘船,那是鬼子的舰队,不是我们造的。”
“那些船打沉一艘少一艘,坏一艘修不了。”
“我们没有自己的造船能力,这他娘的不叫**军,叫捡破烂的。”
“一年之内,我要看到**自己的造船厂能造出驱逐舰,五年之内,能造出**。”
他停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未来是**和**的时代。”
“谁控制了****和***,谁就控制了战场,陆军再能打,也只能在地上跑。”
程昱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尖停在纸上。
他知道这番话的分量。
造航母,别说全国,全亚洲也只有矮人国有航母。
五年之内从零开始造航母,这个目标放在任何一个工业强国都是一项跨越式的工程。
但他没有说“不可能”这**个字,因为他知道李云龙从不说不可能。
他只是问了一句:
“技术从哪里来?”
李云龙答道:
“美国。德国。谁肯卖就问谁买。”
程昱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准备去拟电报。
走到门口时又转回来,问了一句:
“造船厂选址在哪里?”
李云龙想了一下:
“旅顺口。靠近舰队,有现成的**口设施和修船坞,有金刚号看着没人敢来炸。”
程昱走出去之后,李云龙一个人在指挥室里站了很久。
他站在地图前面,把从**到**的航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用手指在旅顺口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
第二天,李云龙刚打算出门考察,结果几个人的突然到访,却让他有些意外。
“大哥,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您的旧识。”
程昱的表情有些古怪,“一个叫赵刚,一个叫孔捷,一个叫丁伟,还有**个......”
李云龙的脚步停住了。
他把刚摘下来的军帽重新戴回头上,帽檐往下压了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们人在哪?”
“前院会客室。”
李云龙大步往前院走去。
穿过中庭的时候,院子里的老槐树正往下掉着槐花,白色的花瓣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拂。
走到会客室门口,他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
会客室里站着五个人。
最前面的那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站姿笔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
他比李云龙记忆里的样子瘦了不少,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
赵刚。
赵刚身后站着两个穿同样灰布军装的人。
左边那个五大**粗,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脸上的胡子茬至少有**天没刮,一看就是一路上没顾上洗脸。
他的右手攥着军帽,指***节粗大,手背上还有一道新结痂的伤疤。
孔捷。
右边那个稍瘦一些,个子高挑,站姿有点吊儿郎当,但眼神很亮。
丁伟。
再往后,还有**个人。
余则成、左兰、郑耀先。
李云龙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会客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赵刚第一个看到了李云龙。
李云龙往门口一站,会客室里的空气就沉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而这种气势,赵刚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赵刚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想开口,但嘴唇张开了又合上。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想敬礼,但抬到一半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