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取!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杀!”
“杀光*****!”
“兄弟们,跟我冲!”
十数万灭倭军,嘶吼着杀向了**口,冲向城墙缺口。
东条把嘴角的血舔了舔,吐在废墟的碎石堆上。
他没有再说一句撤退的话。
因为他知道熊本听不进去。
他蹲下来,从废墟里扒出一挺还能用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从散落在地上的弹药箱里扒出几排子弹,把弹斗装满,然后扛着这挺机枪朝最近的一个城墙缺口走去。
熊本看着东条消失在烟火中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抽出军刀,他把军刀插在地上,对着废墟里还在能动的一群参谋吼道:
“所有人!上刺刀!”
“本将亲自督战!后退者格杀勿论!”
“与**共存亡!”
“哈依!”
参谋们散开,去各个阵地上传达命令。
残存的**兵从废墟里爬出来,从兵营的防炮洞里钻出来,从还冒着烟的弹药库里搬运还能用的武器弹药。
他们把沙袋堆在城墙缺口后方的街道上,把重机枪架在倒塌建筑的二楼窗口,把铁丝网拉到街道路口。
城外,何柱国的部队冲锋向前。
第十七军两个步兵师齐装满员,二万四千人齐装满员,刺刀在晨光中的寒光连成一片。
大军氛围三个冲锋梯队,第一梯队三个团,负责冲开缺口。
第二梯队两个团,负责扩大突破口。
第三梯队一个团,负责巷战。
每一个连长都看过**口的地图,每一个排长都知道自己要从哪个缺口冲进去,每一个班长都知道进城之后往哪条街打。
何柱国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兵。
那些兵,脸上还有长津湖留下的冻疮,手上还缠着绷带,军装上的血迹洗过了但洗不干净。
有个年轻士兵怀里抱着一面黑龙旗朝他微笑,露出一口黄牙。
何柱国也朝他笑了,笑完之后转身举起驳壳枪。
“弟兄们!”
他的声音在队列上空炸开,“前面就是**口!”
“现在——”
他把枪口指向**城墙上的那五个缺口,“燕司令已经把城墙炸开了!舰队也灭了!**残兵就在里头!”
“跟老子冲!夺回**口!把狗日的赶下海!”
号兵吹响了冲锋号。
“滴滴滴滴!”
号声嘹亮,在**城北的上空炸开。
第一梯队的官兵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数万人的脚步声在冻硬的土地上踩出闷雷般的轰鸣,黑龙旗在队伍最前排迎风飘扬。
工兵连扛着梯子和爆破筒跑在步兵前面,斜背着工具袋,腰里别着手榴弹。
“哒哒哒哒!”
城墙缺口后方的**阵地拼命开火。
重机枪子弹从缺口后面扫射出来,弹道在清晨的空气中划过一道道红色的曳光。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士兵被打倒在地,但冲击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后面的人跨过倒下的战友继续往前冲。
工兵连的梯子在机枪火力网中被扛着冲到城墙脚下,梯子架起来搭在缺口上方,工兵们攀着梯子率先往上爬。
缺口的碎石坡上到处是弹坑和尸体。
缺口后方三百米处,东条趴在二楼窗户后面,把那挺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架在窗台上。
从窗户往下看,街道上涌入的**军士兵已经像潮水一样沿着巷子往里涌。
他把这挺歪把子机枪的弹斗装满六点五毫米子弹,枪托抵在肩窝里,扳机扣到底不放手。
机枪哒哒哒地扫射,子弹打在巷道里的石墙上迸出火星,把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士兵打倒在地。
**军士兵迅速散开贴墙,有人在墙角后面往外扔手榴弹,手榴弹落在楼下炸开,冲击波把窗户玻璃震碎,玻璃碴子洒在东条的后背上。
东条甩了甩头把玻璃碴子甩掉,换了弹斗继续扫射,机枪的枪管已经打红,他的肩膀被枪托撞得乌青。
打到弹斗空了,他伸手去摸弹药箱,弹药箱也空了。
他把机枪扔在地上,从腰间拔出配枪。
楼下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口音的喊杀声,楼梯上传来军靴踩踏木楼梯的咚咚声。
东条把枪口对准楼梯口。
第一个冲上楼梯的人被他一枪打中胸口,连退了几步从楼梯上滚下去。
第二个冲上来的人被他一枪打在肩膀上,但那人没倒,大吼一声扑过来一刀捅进了他的肚子。
刀尖从后背穿出来,东条低头看着捅进自己肚子里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