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战（终）

　　他把望远镜放在海图桌上，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在一张被海水洇湿的航海日志背面划了两道。

　　左边一道代表**舰队，十五道杠，全被他打上了叉。

　　右边一道代表自己的舰队，十八道杠，一道没少。

　　他把铅笔别在耳朵后面，拿起传声筒。

　　“**口海战，上午六时三十二分结束战斗。”

　　“敌第**口驻港舰队，战列舰一艘，重巡洋舰三艘，轻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五艘，运输舰两艘，全部击沉，无一逃脱。”

　　“我军舰艇十八艘，无一沉没，无一重伤。”

　　“弹药消耗，主炮穿甲弹二百二十发，燃烧弹三十六发，鱼雷六十二枚。”

　　“人员损失......”

　　他扭头看了一眼甲板上那个被防空炮弹片打中的机枪手尸体，正在被两个水兵抬下

　　.............

　　李二接到电报之后，狂喜。

　　“娘的！老鹰！你他娘的是老子的救星！”

　　“那群狗日的舰炮，老子从**城一路咬牙扛过来，天天怕的就是这个！”

　　“**城墙南面那四门三零五毫米的舰炮，老子带了十七万人来攻城，就盯着那四根炮管子睡不着觉！”

　　“你这一下子，把他们连根拔掉了！全拔掉了！！”

　　于学忠更是赞叹道：

　　“猛人啊！十五艘全干沉了？！自己一艘没沉？！你他娘的是不是托塔李天王转世？！”

　　“李将军，咱们是不是可以请求燕将军帮我们一起进攻**口？”

　　“北面城墙四米高，混凝土浇筑，城墙上三十多挺重机枪，城墙后面四门三零五重炮。”

　　“我十七万人挤在两里宽的进攻面上，硬冲不是不行，但伤亡会很大。”

　　“请杨建军用舰炮在城墙上轰开几个口子，那此战就简单了。”

　　李二闻言，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给燕双鹰发去了消息。

　　燕双鹰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稍等。”

　　他把传声筒换到舰队频道。

　　“全舰队听令，调转炮口。”

　　“目标：**口北城炮台。”

　　十六艘战舰同时开始转向。

　　金刚号的舰艏劈开覆盖着油污的海水，船体倾斜了五度，在海面上拖出一道巨大的弧形航迹。

　　出云号、朝潮号、峰云号、山城号依次跟在后面，驱逐舰在侧翼展开，运输舰往后撤到安全距离。

　　螺旋桨搅起的浪花把海面上的油污和残骸推到两边，十六艘战舰从**口内港的废墟中缓缓驶出，炮塔在同一时刻开始旋转。

　　金刚号八门三五六毫米主炮的炮管，缓缓转动，炮管在天空中以同一个角速度转动，炮口划过的弧线精准得如同用圆规画出来的。

　　出云号的八门二零三毫米主炮也在转动。

　　朝潮号的四门一二七毫米炮管上扬到最高仰角。

　　龙骧号的舰载机甲板上，地勤人员正在给第二波舰载攻击机挂弹，挂的是舰炮校射用的烟雾弹。

　　烟雾弹弹头涂着亮黄色的标识圈，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测距仪操作手把眼睛贴在光学测距仪的目镜上。

　　**口北城炮台的轮廓在放大镜里清晰可见，那道灰色的混凝土城墙横亘在**口与**半岛之间。

　　高四米，厚三米，墙头架满了机枪，墙后面是四座巨大的炮塔，炮塔上的三零五毫米重炮还指着北方。

　　炮兵观测手在镜头里看到了城墙上的**兵，那些**兵正趴在垛口后面朝北面开火，枪口的火光在灰色的城墙上一闪一闪。

　　“目标：北城炮台。”

　　“距离：一万两千米。”

　　“方位角：北偏西二十八度。”

　　“仰角：二十二度十五分。”

　　炮塔内部，装填手们把对地高爆弹从弹药提升机上卸下来。

　　高爆弹弹头涂着土黄色，弹身上用白漆写着弹重和装药量。

　　弹重八百二十公斤，装药量四十五公斤。

　　两个人合力才能把它推进炮膛，炮栓合上的声音沉闷而响亮，像一座铁门被关上了。

　　“一号炮塔装填完毕！”

　　“二号炮塔装填完毕！”

　　“三号炮塔装填完毕！”

　　“四号炮塔装填完毕！”

　　燕双鹰站在舰桥观测窗前，一只手拿着望远镜，另一只手举在空中。他把望远镜放下来，举起的那只手往下一劈。

　　“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