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袭击!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港的黎明,是被炮声撕碎的。
“长门”号战列舰的八门四十一厘米主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的火光把墨蓝色的海面映成一片血红。
重达一吨的炮弹划过三十公里的天空,落在**港的码头上、仓库上、街道上。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像一颗小型地震,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物像纸糊的一样被撕成碎片,碎石和灰尘冲天而起,在港口上空形成一朵朵灰黑色的蘑菇云。
“凤翔”号航空母舰的甲板上,九七式舰载攻击机一架接一架弹射升空。
它们贴着海面飞向**港,机腹下挂着的炸弹在晨光中闪着幽光。
俯冲、投弹、拉升,一气呵成。
炸弹落在港口的防御工事上,落在兵营上,落在任何看起来像军事目标的东西上。
整个**港在燃烧。
**寿一大将站在“长门”号的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岸上那片火海。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种猎食者看到猎物时的笑意。
他五十六岁,身材矮壮,脖子粗短,脸上的肉层层叠叠堆在下巴上,眼睛却像两颗钉子一样又尖又亮。
“报告大将阁下!”
作战参谋小跑过来,立正敬礼,“第一波登陆部队已经上岸,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港口守军......跑了。”
**寿一放下望远镜,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
“跑了?”
“哈依!据先头部队报告,**港的杀倭军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撤离。”
“港口设施虽然被破坏了一部分,但码头主体完好,可以继续使用。”
**寿一转过身,看着舰桥里那些毕恭毕敬的军官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钢铁铸成的舰桥里回荡,震得仪表盘上的指针都在微微颤动。
“诸君,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就是李云龙的军队!号称灭了**,号称天下无敌,结果呢?”
“我们三十万大军一到,他们连打都不敢打,夹着尾巴就跑了!”
舰桥里的军官们齐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对那个泥腿子出身的华夏将军的不屑。
“大将阁下所言极是!”
一个参谋凑趣道,“李云龙在**打了几个胜仗,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现在皇军主力一到,他手下的虾兵蟹将立刻原形毕露!”
**寿一点了点头,收起笑容,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手指向地图上**以北的位置,沿着****的脊梁一路向北划去,穿过大邱,穿过大田,穿过**,最后停在平城的位置上。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硬,“第一,加快登陆速度,三天之内,三十万大军必须全部上岸。”
“第二,登陆完成后,立刻编成三个军,分左中右三路全速北上。”
“左路沿西海岸推进,右路沿东海岸推进,中路沿铁路线直插**。”
“第三......”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位置狠狠一戳:“十五天之内,我要站在**的城墙上,看太阳旗升起。”
“哈依!”
当日,**沦陷。
从这一天开始,三十万鬼*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最南端的**港倾泻而出,沿着三条线路向北席卷而去。
左路五个师团沿着西海岸平原一路狂奔,汽车、装甲车、骑兵、步兵,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沿途的村镇在履带和马蹄下化为齑粉。
右路四个师团翻越东部太白山脉,山路上排满了驮着山炮和弹药箱的骡马,士兵们弓着腰,像一群土黄色的蚂蚁在山脊上蠕动。
中路六个师团最是凶猛,沿着铁路线和公路线齐头并进,坦克和装甲车开道,步兵紧随其后。
三路大军,三十万人,像三把烧红的刀子,插进****的腹地。
让他们意外的是,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杀倭军的部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偶尔遇到的小股阻击,也是放几枪就跑,根本不跟鬼*纠缠。
沿途的村镇空空荡荡,老百姓早就跑光了,只留下满墙的抗日标语和空无一人的街道。
**寿一在后方指挥部里接到一份又一份的捷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大将阁下!”
参谋兴奋地挥舞着电报,“右路军已占领浦项,歼敌三百!”
“大将阁下!左路军已占领群山,歼敌五百!”
“大将阁下!中路军前锋已抵达大田外围,守军不战而逃!”
**寿一每接到一份捷报,就在地图上画一个蓝色的箭头。
那些箭头从**出发,像一条条毒蛇,蜿蜒向北,一天比一天长,一天比一天接近**。
第七天傍晚,中路军的前锋井上指挥的井上联队,已经抵达了距离**只有一百里的清州。
清州是一座小城,城墙低矮,年久失修,城头上长满了荒草。
井上骑在一匹青灰色的高头大马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这座不起眼的小城,嘴角浮起一丝不屑。
“这就是阻挡皇军前进的堡垒?”
他把望远镜扔给副官,“传令下去,今晚在清州宿营,明天一早继续北上。”
“后天,我要在**吃早饭。”
“哈依!”
井上联队的士兵们嘻嘻哈哈地涌进清州城。
他们踹开老百姓家的门板,把抢来的鸡鸭架在火上烤,把抢来的米酒喝得满脸通红。
有人抱着从**人家里翻出来的被褥呼呼大睡,有人在墙上用刺刀刻下自己的名字和所属部队,有人围着火堆唱起了家乡的小调。
他们根本不觉得自己在打仗,就仿佛在旅游。
七天,五百公里,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在他们眼里,杀倭军就是一群听到皇军威名就吓得尿裤子的懦夫,是一群只敢躲在**吹牛的缩头乌龟。
井上住在清州最大的地主宅院里。
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军装,坐在廊下,喝着从地主家地窖里翻出来的清酒。
月光洒在院子里,假山、池塘、石灯笼,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幅画。
“将军,”
井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城墙高有什么用?**的城墙再高,能挡得住皇军的飞机大炮吗?”
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告诉弟兄们,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开始,就没有这么舒服的日子了,打下**之后,我亲自向大将阁下请功,给咱们联队每人发一瓶清酒!”
“哈依!”
副官喜滋滋地退了下去。
夜色渐深,清州城里的篝火一簇一簇地熄灭。
喝醉了的士兵们东倒西歪地睡在老百姓的炕上、院子里、街道上。
哨兵抱着步枪靠在墙根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洇湿了军装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