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限量!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白崇禧笑了:
“他当然急了,李云龙三十六万大军,割据**,又有抗日的大义名分,民心所向。”
“他要是再不动手,这天下,还不知道是谁的。”
李宗仁放下茶杯:
“健生,你想说什么?”
白崇禧往沙发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德邻兄,李云龙这个人,我研究过他。”
“一年前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带着几百人,被薛岳陈诚追的狼狈逃窜。”
“一年时间,灭**,收**,拥兵三十六万。”
“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这个人,实在是不简单。”
李宗仁点了点头:
“确实不简单。”
白崇禧忽然坐直了身体,眼睛直直看着李宗仁:
“德邻兄,你说,我们能不能联系李云龙?”
李宗仁的眉毛微微一动:
“什么意思?”
白崇禧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委员长一直想吞掉我们桂系,这你是知道的。”
“现在他腾不出手来,是因为西北那边牵制了他。”
“但将来呢?如果西北被平定了,他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李宗仁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依然很蓝,白云依然懒洋洋地飘着。但在这平静的天空下,华夏大地上暗流涌动。
“健生,”
李宗仁终于开口了,“你是说,我们跟李云龙......”
白崇禧重重地点了点头:
“反委员长。”
这四个字,像四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李宗仁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
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又给白崇禧续了一杯。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这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
白崇禧没有催他。
他知道李宗仁在思考。
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每一步都要想得清清楚楚。
过了很久,李宗仁终于开口了。
“可行。”
只有两个字,但这两个字重如千钧。
白崇禧的眼睛亮了:
“德邻兄,你同意了?”
李宗仁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白崇禧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正是这个道理!”
李宗仁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画着:
“但是,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不能让委员长知道,也不能让戴笠的军统嗅到任何风声。”
“我亲自安排人去**。”
白崇禧立刻说,“我手下有个得力的参谋,叫刘斐,人机灵,嘴也严。”
“让他带着我的亲笔信,秘密前往**。”
李宗仁想了想:
“可以,信里怎么写?”
白崇禧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拿起毛笔。
笔尖在纸上悬停了一会儿,然后落了下去。
“今国家虽曰统一,实则暗流汹涌!金陵之行事,将军当有耳闻!排除异己,党同伐异,非真正为国为民之道也。”
“健生与德邻兄,在桂地经营多年,麾下亦有精兵二十万!若能得将军南北呼应,共谋大事,则国家幸甚,民族幸甚。”
“如蒙不弃,盼能与将军结为盟好!南北策应,互为犄角!进可共抗外侮,退可自保平安。”
“将军若有意,可遣使来桂,或健生遣使赴辽,共商大计!临书仓促,不尽欲言!白拜上!”
白崇禧放下笔,把信纸拿起来,吹干墨迹,递给李宗仁。
李宗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可以,措辞得体,既表明了态度,又没有把话说得太透,留了回旋的余地。”
白崇禧把信纸小心折好,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用火漆封了口。
“我这就安排刘斐出发。”
等到把信件送出去之后,白崇禧有些怅然若失,忍不住问道:
“德邻兄,”
“你说,李云龙这个人,将来会走到哪一步?”
李宗仁站起来,走到窗边,跟白崇禧并肩站着。
他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说出了四个字:
“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