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绝望!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因为......因为敌人的防空火力太猛了。”
“有两架侦察机被击落,飞行员生死不明。”
山本五十六的脸抽搐了一下。
敌人的防空火力?他们哪来的防空火力?他们不是只有步枪和机枪吗?怎么会有高射炮?
难道......灭倭军把奉城的高射炮运到三韩了?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长官,”
另一个参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寺内大臣来电。”
山本五十六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电报上,满是对他的鄙夷,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山本五十六的手在剧烈颤抖,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海里。
“八嘎,”
他低声骂道,“这个畜生。”
“帝国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他还在内斗,这样的人,简直不配为人。”
参谋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山本五十六喘着粗气,瞪着血红的双眼。
“长官,”
一个参谋硬着头皮走上前,“潮水已经退了,我们的船都进不了港,至少要到明天早上,潮水才能涨上来。”
“这段时间,如果敌人来偷袭......”
山本五十六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他:
“你说什么?敌人来偷袭?他们敢吗?他们有那个胆子吗?”
参谋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山本五十六走到船舷边,看着仁港的方向。
港口很安静,码头上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街道上没有人影,仓库的门关着,一切都那么平静。
但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平静。
他知道,藤田进可能出事了,第3师团可能出事了。
但他不能走。
他走了,藤田进就真的完了。
只要海军舰队还在这里,就算武藤进除了意外,被人埋伏,只要他能带人逃回仁川,自己就有办法帮他扭转占据。
眼下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也只能等。
夜越来越深。
海面上很黑,只有一轮新月,没有星星。
远处港口的灯光,像鬼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
山本五十六站在舰桥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已经站了整整两个小时了,从傍晚站到深夜,他不敢睡觉,不敢闭上眼睛。
他怕错过什么消息,怕错过什么机会。
突然,甲板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长官,”
一个参谋跑过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第3师团......第3师团......全军覆没!”
山本五十六的身体晃了晃。
“不可能......”
“不可能......三万人......一个师团......怎么可能......藤田进呢?藤田进在哪里?”
参谋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藤田师团长......切腹了!电报上说,第3师团被重兵围困,很有可能......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山本五十六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全军覆没四个大字在反复回响。
“八嘎!!八嘎呀路!!”
“藤田进,你这个蠢货!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我让你等,你不等。我让你撤,你不撤。”
“现在,你死了,第3师团也完了。三万人,三万人啊!全死在了你的手里!”
“你还有脸切腹?你应该被千刀万剐!”
参谋们站在那里,不敢动,不敢说话。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山本五十六这样。
在他们的印象里,山本五十六永远是冷静的,沉稳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
但此刻,他崩溃了。
很久,山本五十六终于停下咒骂。
他站起来,擦干眼泪,看着那些参谋,声音沙哑:
“传令下去,全队准备撤离,仁港已经毫无意义。”
参谋愣住了:
“长官,潮水还没涨上来,我们的运输船船动不了......”
山本五十六打断他:
“动不了也要动,敌人随时可能进攻,我们没有时耽搁。”
参谋敬了个礼,跑出去传令。
山本五十六站在舰桥上,看着仁港的方向。
“灭倭军,我已经要灭了你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炮声。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
“砰砰砰!”
枪声、炮声、爆炸声,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的水。
山本五十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看向仁港的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那是码头,是仓库,是运输船停泊的地方。
“长官!”
一个参谋冲过来,浑身是血,军装破烂,“敌人......敌人打过来了!他们炸了运输船!码头上到处都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