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围!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三个连队,三百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向鬼子的阵地摸去。
他们穿着深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黑灰,脚步轻得像猫,无声无息地靠近那道被铁丝网和战壕包裹的防线。
他们不喊杀,不冲锋,只是摸到近处,找好位置,架好枪。
“打!”带队的连长一声令下。
三百支步枪同时开火,“砰砰砰”的枪声在夜空中炸响,像炒豆子一样密集。
手榴弹也扔了出去,“轰轰轰”地炸开,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鬼子的阵地上,顿时乱成一团。
哨兵尖叫着:
“敌袭!敌袭!”
机枪手慌乱地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地扫射。
迫击炮手匆忙装填炮弹,“嗵嗵嗵”地发射。
炮弹落在李文忠的步兵刚才待过的地方,炸出一团团火球。
但那些步兵早就撤了。
他们打完一轮,立刻后撤,消失在黑暗中。
鬼子的炮弹落在空地上,什么也没炸着。
鬼子的指挥官是个少佐,站在战壕里,挥舞着军刀,嘶吼道:
“照明弹!照明弹!”
几颗照明弹升上天空,惨白的光线把整个前沿阵地照得亮如白昼。
但什么也没有。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只有那些还在冒烟的弹坑,和那些被炸断的铁丝网。
“八嘎!”
少佐骂道,“他们在试探!不要浪费弹药!没有命令,不许开炮!”
机枪手停下来,迫击炮手也停下来。
阵地恢复了安静。
那种安静,比枪炮声更让人心慌。
士兵们趴在战壕里,瞪着眼睛,盯着那片黑暗,他们的额头上全是汗。
过了不到十分钟,又是一阵枪声。
这一次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砰砰砰!”
“轰轰轰!”
又是三百支步枪,又是几十颗手榴弹。
鬼子的阵地又乱了起来。
少佐又命令开炮,又打了几十发炮弹,又什么也没炸着。
“八嘎呀路!”
少佐气得脸都绿了,“不要理他们!不要开炮!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守我们的!”
当灭倭军再次袭击时,他忍住了。
没有命令开炮,也没有命令开枪。
他让士兵们躲在战壕里,不要抬头,不要还击。
他想,那些支那人打几枪就会走,不会真的冲上来。
但他错了。
李文忠等的就是他这个决定。
“加大力度。”
李文忠对传令兵说,“六个连队,同时进攻,打到他们开炮为止。”
六个连队,六百人,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向鬼子的阵地摸去。
这一次,他们不只是打枪扔手榴弹,还带了炸药包和迫击炮。
他们摸到铁丝网前面,把炸药包堆在铁丝网下面,点燃引信。
“轰!轰!轰!”
几声巨响,铁丝网被炸开几个口子。
然后,他们冲进去,趴在战壕前面,朝里面扔手榴弹,朝里面扫射。
少佐再也忍不住了。
“开炮!开炮!给我狠狠地打!”他嘶吼道。
迫击炮开始怒吼,山炮也开始怒吼。
炮弹像冰雹一样落在阵地前面,炸出一团团火球。
但李文忠的步兵又撤了。
他们炸开铁丝网,冲进去扔几颗手榴弹,打几梭子子弹,然后立刻后撤。
鬼子的炮弹又落在空地上,什么也没炸着。
少佐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知道,敌人是在消耗他的弹药。
但他没有办法。
不开炮,敌人就会冲进来。
开炮,弹药就像流水一样消耗。
他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咬着牙,继续开炮。
这一夜,李文忠的步兵发动了十几次“进攻”。
每一次都声势浩大,每一次都让鬼子紧张万分。
每一次,鬼子都不得不开炮还击。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打出去,弹药一箱一箱地消耗。
士兵们疲惫不堪,炮管打得通红,但敌人还在那里,还在黑暗中窥视,还在等待下一次进攻。
天快亮了。
李文忠又发起了一次袭击,而鬼子的炮声却明显少了许多。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他知道,鬼子的弹药快打光了
“继续,”
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不要停,天亮之前,再搞几次。”
传令兵点头,飞快地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