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的鬼子!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转过身,对传令兵说:
“传令下去,炮兵全部前移。”
“山炮推到第二道战壕,迫击炮推到第一道战壕。”
“目标,前沿开阔地!每门炮准备至少五十发炮弹。”
传令兵点头,飞快地跑出去。
苏定方又对另一个传令兵说:
“通知机枪手,每个火力巢至少部署三挺重机枪。”
“子弹管够,不要省。”
“把所有的轻机枪也集中起来,配置在两翼。”
第二个传令兵跑出去。
苏定方又叫来一个参谋:
“预备队,准备三千人,全部进入第三道战壕。”
“等我命令,随时准备反击。”
参谋点头,转身跑出去。
苏定方又举起望远镜,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鬼子。
最前面的那个方阵,已经推进到了五百米的距离。
他们的队形很密集,一排排,一列列,像阅兵一样。
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得好,”
苏定方轻声说,“来得好啊!”
东条趴在土坎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第一波冲锋的队伍。
一千人,排成密集的散兵线,端着枪,昂首挺胸,大声喊着号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看上去气势如虹。
“都是帝国的好儿郎!”
东条呢喃道:
“让我们为了帝国,为了陛下,献身吧!”
东条望着前方敌人那黑沉沉的阵地,那里此刻死寂一片。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被吓住了,相反,他反而无比担心。
因为他知道,敌人在等,等他的队伍进入最佳射程,然后给他们致命一击。
但他没有退路,为了大局,他只能让士兵们继续往前冲。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开火!”东条嘶吼道。
他身后的几门迫击炮开始怒吼。
炮弹呼啸着飞向敌人的阵地,炸出一团团火球。
但敌人的阵地太坚固了,迫击炮的威力太小了,根本炸不开那些战壕和暗堡。
敌人的机枪巢依然沉默着,敌人的炮兵阵地依然沉默着。
一百米。
“开火!”苏定方终于下令了。
六十门迫击炮和四十门山炮同时开火。
炮弹落在鬼子群里,炸出一片片血雾。
一个炮弹落在一个小队中间,十几个人被炸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另一个炮弹落在鬼子机枪组旁边,机枪手和弹药手一起被炸上天。
整片阵地前沿立刻化作了修罗地狱,到处都是惨叫声,到处都是断手断脚,鬼子们四分五裂,东一块西一块。
剩下的鬼子没有害怕,他们仍旧排着整齐的队形,继续往前冲。
“机枪,开火!”苏定方又下令了。
一百多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
子弹太密,弹雨像割麦子一样,把那些冲锋的鬼子一排排地打死。
第一波冲锋的一千人,不到十分钟,就死伤过半。
剩下的不到五百人,趴在弹坑里,趴在尸体后面,动弹不得。
鬼子的指挥官挥舞着军刀,嘶吼道:
“冲!冲上去!”
几个士兵刚站起来,就被子弹击中,倒下。
东条趴在土坎后面,看着那些倒下的士兵,看着那些还在挣扎的伤员,看着那些被炸飞的残肢,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的眼底无比的悲痛,可战斗还在继续,他也只能继续进攻。
“第二波,上!”他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