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条的疯狂!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远处,枪炮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而植田则是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愣愣出神,关东军的荣光,他还能重铸吗?
............
尤家湖。
天色如墨,但战场上却亮如白昼。
火光、炮光、探照灯的光,把整个战场照得通明。
东条趴在一条土坎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尤家湖阵地,脸色铁青。
他带着五千敢死队,从三台庄出发,急行军一天,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尤家湖。
他以为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认为敌人刚占领尤家湖,立足未稳,工事还没修好,是他收复尤家湖的最好时机。
可眼前的一切却告诉他,他错了。
大错特错!
尤家湖外围,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垒。
三道战壕,蜿蜒曲折,像三条巨大的蟒蛇盘踞在大地上。
战壕前面是铁丝网,三道,低桩、高桩、蛇腹形,一道比一道难通过。
战壕两侧是机枪巢,用圆木和沙袋搭成,只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除此之外,还有明暗碉堡,数不胜数。
东条的身子开始颤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满洲事变到现在,他没见过华夏构建过这样的工事。
一天,只用了短短一天。
敌人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有多少人?有多少工具?有多少材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遇到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参谋长,”
一个参谋爬到他身边,低声说,“敌人兵力人数众多,且工事坚固,火力充足。”
“我们只有五千人,弹药不足,硬攻的话......”
东条打断他:
“硬攻的话,能打下来吗?”
参谋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确定。”
东条苦笑一声:
“打不下来也要打,尤家湖丢了,关东军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传令兵说:
“传令下去,三个小队为先锋,两个中队支援,趁着夜色,准备进攻。”
传令兵点头,飞快地跑出去。
东条趴在土坎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阵地。
“啾啾!!”
信号弹升上天空,拖着长长的尾迹,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三个小队,三百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他们排成散兵线,展开攻击队形,嘶吼着,朝着尤家湖阵地杀了过去。
尤家湖阵地上,苏定方站在一个土坡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冲上来的鬼子,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小鬼子,终于来了!”
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命令炮兵,给老子狠狠地打!”
六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呼啸着飞向鬼子的散兵线,划出一道道弧线,像一群发光的鸟,扑向猎物。
第一轮炮弹落在散兵线中间,炸出一团团火球。
泥土、碎石、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冲锋的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有的被炸飞,有的被炸倒,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鬼子没有退。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苏定方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说:
“命令第一线1、2、3、4号机枪巢,开火。”
四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被打成马蜂窝,倒在血泊里。
后面的鬼子立刻卧倒,趴在弹坑里,趴在田埂后面,趴在灌木丛中,开始还击。
步枪声、机枪声、迫击炮声,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的水。
苏定方夺取了鬼子的后勤补给,再加上兵工厂源源不断的生产弹药,让他变得财大气粗,对付鬼子丝毫没有手软。
东条趴在土坎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敌人的火力点。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每看到一个火力点,就在本子上记下来。
“左翼第三机枪巢,一挺重机枪。右翼第五机枪巢,两挺轻机枪。中央第七迫击炮位,一门八二迫。左翼第九暗堡,一挺重机枪......”
他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移动,记录着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武器种类、射界、射速。
然后,他转过身,对炮兵中队长说:
“看见那些火力点了吗?给我打掉。”
炮兵指挥官点头,调整炮口。
二十门山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苏定方的阵地,落在机枪巢上,落在暗堡上,落在迫击炮位上。
几个机枪巢被炸飞,一个暗堡被炸塌。
只可惜,苏定方早有准备,在开火之后,机枪手就将轻重机枪收进了空间,自己躲进了防炮洞。
鬼子的这些炮弹,直接炸了个寂寞。
而苏定方之所以刚开始就打的这么猛,就是要让鬼子的炮兵开炮。
如今,他找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接下来,就是鬼子的末日。
“山炮群,给我瞄准鬼子的炮兵阵地,干死他娘的炮兵!”
“是!!”
四十门山炮加上二十门120mm重炮,扬起炮口,调整坐标,随后就是十发急速射。
“咻咻咻!”
“咻咻咻!”
“咻咻咻!”
炮弹呼啸着飞向东条的炮兵阵地,落在山炮中间,炸出一团团火球。
鬼子的一门山炮被炸翻,炮手被炸飞。
另一门山炮被炸中弹药箱,引发殉爆,整门炮被炸成碎片。
第三门山炮被炸中炮管,炮管飞起来,在半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其他山炮直接报废。
东条的炮兵阵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炮手们被炸得血肉横飞,山炮被炸得七零八落。
二十门山炮,不到五分钟,就被全部摧毁。
东条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苏定方这么狠。
用迫击炮和火力巢做诱饵,钓出了他的炮兵阵地。
这个代价,太大了。
他们本来就处于劣势,如今失去重武器支援,更是雪上加霜。
“撤!”
他吼道,“炮兵,立刻撤退!”
剩下的几门幸存的迫击炮,拖着残躯,狼狈地撤出阵地。
东条趴在土坎后面,看着那些被摧毁的山炮,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炮手,手在剧烈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