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永野!你们海军除了会狗叫,还会干什么?没有陆军,你们连个岛都守不住!”
“没有陆军在满洲流血牺牲,你们哪来的煤炭?哪来的钢铁?哪来的经费造你们那些破船?”
“你们海军就是一群趴在帝国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永野修身的脸也沉了下来,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
“寄生虫?寺内,你说谁是寄生虫?没有海军,你们陆军连三韩都过不去!”
“没有海军护航,你们那些运输船早就在对马海峡喂鱼了!”
“你们陆军除了会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会干什么?打土匪都打不过,还有脸在这里叫唤?”
两个人越吵越凶,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几乎要动手打起来。
其他大臣缩在椅子上,大气不敢出,生怕被卷进去。
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闭着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够了!”
林铣十郎一拍桌子,声音大得像炸雷。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寺内寿一和永野修身同时闭上嘴,但还在互相瞪着,眼睛里全是火。
林铣十郎看着他们,目光冷冷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几万帝国勇士死了,几万侨民被屠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吵?”
“你们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士兵吗?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侨民吗?对得起天皇陛下的信任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到时候别说陆军大臣、海军大臣,连我这个首相都保不住!”
“你们想切腹谢罪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寺内寿一的脸色从青变白,拳头慢慢松开。
永野修身脸上的傲慢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林铣十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回座位坐下,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寺内君。”他说。
寺内寿一立正:“在!”
林铣十郎说:“你带第3、第6、第7师团,从神户登船,经对马海峡,直接在登陆。”
“海军负责运输和护航,联合舰队派出主力舰艇,对进行炮火支援。”
“岸上的敌人,交给陆军。”
“海上的敌人,交给海军,各司其职,谁也不许扯后腿。”
寺内寿一重重点头:
“嗨依!”
林铣十郎又看向永野修身:
“永野君,海军负责运输和护航。”
“三个师团的兵力,几万人马,横跨日本海,不能出任何差错。”
“到了三韩近海,你的战舰要给陆军提供炮火支援。”
“这是命令!”
永野修身咬了咬牙,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立正应道:
“嗨依!海军会完成任务。”
林铣十郎看着他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冷哼一声:
“永野君,我知道你看不起陆军。”
“但现在不是闹意气的时候。”
“丢了,三韩就丢了!三韩丢了,满洲就保不住。”
“满洲保不住,帝国就没有煤矿,没有钢铁,没有粮食。”
“到时候别说你们那些战舰,连帝国都得完蛋,你明白吗?”
永野修身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低下头:
“嗨依。明白了。”
林铣十郎点点头,看向外务大臣广田弘毅:
“广田君,外务省准备一份檄文,向全世界宣布。”
“李云龙是国际恐怖分子,是人类公敌。”
“他屠杀平民,破坏和平,罪大恶极。”
“任何国家、任何势力,不得以任何形式支援李云龙。”
“否则,视为对日本的宣战。”
广田弘毅站起来,犹豫了一下:
“首相阁下,要不要通过国联......”
林铣十郎打断他:“国联?那群废物能干什么?”
“满洲事变他们管了吗?退出国联之后,他们连屁都不敢放。”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直接发文,通告各国,尤其是华夏!谁支持李云龙,谁就是日本的敌人。”
广田弘毅不敢再说,立正道:
“嗨依!”
林铣十郎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所有人,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最后落在墙上的地图上。
“嗨依!”
寺内寿一走出首相官邸,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没有让他冷静下来。
他的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丢了,丢了。
关东军被打残了,三韩军被全歼了。
第21旅团,第19师团,两个旅团,一个师团,几万帝国勇士,就这么没了。
而他,作为陆军大臣,竟然连敌人是谁都没搞清楚。
他想起永野修身那些话,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陆军被人看不起,被人嘲笑,被人指着鼻子骂“马鹿”。
这是为什么?是因为陆军真的不行了吗?是因为陆军真的打不过那些土匪吗?
不是。
是因为植田那个废物!是因为关东军那些骄横跋扈的混蛋!
是因为他们不听指挥,擅自行动,把帝国精锐白白送死。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植田,”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这个废物。”
“等着,我亲自来收拾你。”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
夜空很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但他的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那团火叫愤怒,叫耻辱,叫复仇。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停在门口的轿车。
身后,首相官邸的灯火渐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