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惨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的左腿没了,断口处包着脏兮兮的布,布上爬满了蛆。
那些蛆白花花的,在伤口里钻进钻出,老人却一动不动,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一个孩子,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缩在第三个笼子里。
他的两只手都没了,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腕子。
腕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还在渗血。
他看见有人进来,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后缩,缩到笼子角落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李云龙的手,在剧烈颤抖。
燕双鹰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里面还有,实验室,解剖室,还有......还有焚烧炉。”
“还有一堆一堆的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李云龙没有说话。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些笼子。
走到第一个笼子前,他蹲下来,看着里面那个老人。
老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艰难地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
那曾经是人的眼睛,但现在只剩两个浑浊的球体,像死鱼的眼睛。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惨淡得像冬天的阳光,虚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李云龙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
屋里,更是惨不忍睹。
一张张铁床上,躺着一个个被捆绑的人。
他们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像待宰的羔羊。
一个华夏人被剖开肚子,内脏还挂在外面,血淋淋的,还在微微蠕动。
还有一个华夏人,被锯开脑袋,脑浆流了一地,白花花的,像豆腐脑。
墙边,摆着一排排玻璃罐子。
大的有半人高,小的只有拳头大。
罐子里用福尔马林泡着各种人体器官——心脏、肝脏、肺、脑子、眼睛、手脚......
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像是被改造过的肢体。
有的罐子里泡着胎儿,蜷缩成一团,眼睛闭着,像睡着了一样。
有的罐子里泡着人头,眼睛睁得老大,死不瞑目。
墙角,扔着几堆骨头。
那些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上面还有牙印。
有的是大腿骨,有的是肋骨,有的是头骨。
头骨上的牙齿还在,空洞的眼眶对着屋顶,像在无声地控诉。
李云龙站在那里,浑身冰凉。
他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他的心跳,像是停止了。他的呼吸,像是停滞了。
他知道鬼子坏,但没想到这么坏。
这群鬼子根本就不配为人,他们全都是一群畜生。
不,畜生都不会这样。
畜生捕食是为了生存,杀生是为了果腹。
而这些鬼子,他们杀人不是为了吃,不是为了生存,只是为了满足他们变态的欲望,只是为了做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
燕双鹰走到他身边,指着里屋说:
“里面还有!他们的日记,实验记录,还有......还有名单。”
“上面记着,他们用了多少人做实验,都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抓来的。”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他必须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复仇!
“走,”
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进去看看。”
里屋是办公室。
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一沓沓文件。
有日文的,有中文的,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墙上挂着一张人体解剖图,标注着各个器官的位置,旁边还贴着几张照片,都是人体实验的照片,惨不忍睹。
李云龙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翻开。
结果里面的内容,让李云龙气的差点当场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