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所有的店铺都开着门，但门口都贴着告示：
军管期间，一切物资统一调配。
百姓们进进出出，手里拿着配给证，按需领取粮食和日用品。
没有人敢插队，没有人敢闹事，一切都井井有条。
最让杨青震撼的，是那些招兵处。
每隔几条街，就有一个招兵处。
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年轻人。
有的穿着破棉袄，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还背着行李。
他们一个个眼睛发亮，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
招兵处的门口，立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
灭倭军招兵处
条件：一、身体健康，能跑能跳。二、不怕死，敢杀鬼子。三、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待遇：一、管吃管住，发衣服发枪。二、打死一个鬼子，赏大洋三块。三、阵亡的弟兄，家属由队伍养。
杨青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排队的年轻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曾几何时，也这样招过兵。
在长白山的密林里，在松花江的岸边，在每一个有人烟的地方，他对着老百姓喊：
“打鬼子！跟咱们抗联走！”
可是，来的人越来越少。
不是老百姓不愿意打鬼子，是他们看不到希望。
抗联打了这么多年，越打人越少，越打越往山里钻，谁能看到希望？
而这里，不一样。
这里有城，有粮，有枪，有吃有喝。
这里有实实在在的战绩，城门口那些人头就是证明。
老百姓不傻。
他们知道，跟着谁能活，跟着谁能杀鬼子。
杨青转过身，对身后的弟兄们说：
“你们看看。这才叫打鬼子。”
弟兄们点头，眼睛里全是羡慕和渴望。
一个战士说：
“总司令，咱们......咱们什么时候也能这样？”
杨青沉默了一会儿，说：
“快了！等咱们见到李云龙，跟他一起干，迟早也能这样。”
他带着弟兄们，继续往城里走。
......
在城里转了一圈，杨青终于找到了灭倭军的司令部。
那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原本是鬼子的宪兵队本部。
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端着枪，目光警惕。
杨青走上前，对哨兵说：
“我是杨青！东北抗日联军的！我要见李司令。”
哨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十二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等着。”一个哨兵说，转身跑进楼里。
不一会儿，楼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顾盼谁雄、满身杀气的人，大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破旧的灰布军装，腰间挎着一把武士刀，脸上带着刀疤，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李云龙。
他走到杨青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
杨青也打量着他。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良久，李云龙突然开口：
“你是杨青？抗联的总司令？”
杨青点头：
“我就是。”
李云龙又问：
“你在长白山打了三年？杀了无数鬼子？”
杨青说：
“杀了一些。不算多。”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李云龙仰天大笑，他笑得很痛快，笑得很真诚，笑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杨青的手，用力握住。
那手，冰凉，粗糙，满是老茧。
“好哥哥！”
李云龙说，声音有些发颤，“我终于见到你了！”
杨青愣住了。
他没想到，李云龙会这样说。
他以为李云龙会骄傲，会看不起他这个只剩十几个人的败军之将。
但李云龙没有。
李云龙的眼睛里，全是真诚的敬佩。
“李司令，”
杨青说，声音也有些发颤，“您才是英雄。”
“我......我比不上您。”
李云龙摆摆手：
“别叫李司令！叫老李就行！我叫你老杨。”
他拉着杨青的手，往楼里走：
“走！进去说话！外面冷！”
杨青被他拉着，心里涌起一股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