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陪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待其整装而出,魔兽才觉察天色未明。
这凡尘中人,当真是连个好觉都不得……何以为乐?
不作理会,便是由着他去,魔兽自顾自,背身酣睡。
待醒来,已日上三竿,只觉神清气爽,便做好打算,要将这处景致一一览个遍。
却是一转出,见他如旧在案前。
便是稍作等候吧!就不信他日日皆如此。
却是等得乏了,他仍岿然不动。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好歹起身走几步......
只觉无任何可将之动摇,魔兽便是自行外出溜达去了。
待归来,见他正与几位臣子议事,魔兽又往别处而去。再归来,还未结束,魔兽又出。来回几趟,终是清静了。
见他起身,魔兽欣喜。
却是仍未从案前离开,而是站着便在那写写画画。
魔兽上前一观,却见其落了几笔,似不甚称意,又作废。又重开,又落笔,又作废......
甚至看不明他想画什么,只见其愈发沉不住气,似只要一从政务中分身,他便无所事事又无所适从那般。
你这日子却也好生无趣呢......
也不见来个人,给他寻些乐子......
魔兽又作感慨,也无心思再出去了。
幸而他今日终于是好好吃上一回了,魔兽也因此偷偷尝得了一些味道,丰盛且精致,却总觉少了点什么,又说不清道不明。
本觉这日间枯燥最是难熬,却不曾想他这夜夜翻覆才最是磨人。不过这日子如是无味,却也情有可原。若非他不辞而别,兴许还可寻个由头来与他解解闷。
咎由自取......
魔兽仍旧不肯释怀。
只是他倒习以为常,怕是再多待两日,闷坏的该是她了。
施法令其入睡,却也不是长久之计,便是由着他,看他到底能折腾到几时吧!
魔兽已在旁榻犯困了几回,再往他处望去,他竟是仍未入睡。
着实费解,便生了想探明的念头,才一起身,便听得脚步声接近。
“圣上......”
是那内官又来唤门。
这......他竟是就作这般一夜无眠......
见他起身更衣梳洗,外向而去,魔兽不禁心生了几分怜悯。
奈何她不可妄为,否则便是直接带他溜出去......若主审大人在便好了,可替其出出主意。
又复两日,甚是煎熬。魔兽打定主意,明日定去寻主审大人,想想法子。虽她大可扬长而去,自顾自逍遥自在。却不知为何,独留他孤寂苦闷,又于心难安。
夜间,见那内官端来羹汤,言说安神之用。
魔兽便就看着内官端着汤自她面前经过。
这汤……怎生得一股怪味……
虽觉刺鼻,却也只当人间汤药便作这般味道。
圣上亦感近日过于劳神,便是趁热喝了下去。
内官请退,笑意吟吟。
魔兽斜睨着他,直至不见。
不多时,圣上只觉神思恍惚、燥热异常,便是弃笔、入内殿而去。
魔兽随后跟了进去,却见殿内不知何时,竟入了一女子,其装束甚是眼熟,样貌却不曾见过,倒也有几分姿色。
狐疑之时,竟见圣上快步向那女子而去,将其揽抱于怀,是失而复得之欢欣,是不能自已之动兴。
见状,魔兽退了两步,又退一步。
见其不由分说便与那女子卿卿我我,更是急不可耐,将之抱至床榻之上,二人便是纠缠不休。
再不忍视,魔兽识趣,原地消失。
这一夜,都城上空惊现异象,雷电交加,久久不绝,却是风平浪静,滴雨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