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军出征!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天色未明,东方天际仅有一线鱼肚白,南都城内却已是人影攒动,铁甲铿锵。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乞活军与陷阵军的将士们在各自的营区内,完成了最后的集结。
火把被严格管制,只在几个关键的物资分发点燃着,昏黄的光线下,士兵们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透着一股无声的肃杀。
没有人高声喧哗,只有军官们压低声音下达的命令,以及甲叶碰撞、兵器归鞘的细碎声响。
“干粮,每人三日份,都领足了!”
“水囊灌满,检查马匹口衔,今夜有长路要赶!”
一个个背着行囊的士兵排着队,从伙夫手中接过用油纸包好的干硬面饼,塞进怀里。
这就是他们接下来三天的所有口粮。
这一次长途奔袭,没有后勤补给,一切都将就地解决。
一路上打到哪里,缴获什么物资,就吃什么物资。
这是写在军令里的残酷现实,也是对这支孤军的终极考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与决然的神情。
他们知道,今夜踏出城门,便是踏上了一条九死一生的道路。
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追随将领、血战到底的信念。
刘誉也已穿戴整齐。
他身上是一套崭新的玄黑甲胄,甲片擦拭得锃亮,在烛火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侍从为他系上最后的甲扣,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上,也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伸手握住腰间悬挂的无涯剑,剑柄的冰冷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最后,他亲手将那根文玉簪插入束好的发髻中。
当刘誉大步走出,来到整装待发的大军之前时,肃立在前的李安国和黄忠立刻上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爷!”二人齐齐拱手,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意。
刘誉的目光扫过面前黑压压的军阵。
数万将士鸦雀无声,只有一面面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能感受到那股沉默中所蕴含的磅礴力量。
他缓缓点头,目光落在两位老将身上:
“出征前的准备,都做好了吗?”
“启禀王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黄忠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汇报道,他的声音虽苍老,却如洪钟般稳定有力:
“陷阵军、乞活军精锐尽出,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大军随时可以出发!”
随后,一旁的李安国也开口补充道,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王爷,经过我们斥候的反复探查,北戎大营在北门的防守最为薄弱,大概只有五万人驻防。
其余各门,皆有重兵。”
刘誉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看来,耶律奇才和公孙卓是笃定了我们不敢在北门搞动作,以为我们会向南突围,或者死守待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前排将士的耳中。
“他们以为把我们困在南都,我们就成了笼中之鸟,瓮中之鳖。
那今夜,本王就让他们好好开开眼,看看这鸟是怎么飞出笼子,这鳖又是怎么咬断他们脖子的!”
话音落下,刘誉猛地抽出腰间的无涯剑,剑尖直指北方,振臂一呼!
“开北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