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敲定!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直接……进攻北戎的皇都?”
老将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定在刘誉的身上,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王爷,此举是不是……太过于冒险了?”
黄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分,他指着那幅巨大的军事舆图,手指几乎要戳到最北端的那个点上。
“北戎皇都,和南都城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那里是北戎经营了上百年的核心腹地,城防之坚固,兵力之雄厚,远非我等能够想象!
我们这几万人马一旦深入草原,就等于是无根的浮萍,粮草断绝,后援全无,我们就再也没有了退路!”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一名沙场老将最冷静、最理智的判断。
这不是怯懦,而是对麾下数万将士性命的负责。
然而,面对黄忠近乎质问的言辞,刘誉却只是坦然地摆了摆手,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睥睨天下的狂傲,有不被理解的洒脱,更有对自身决定的绝对自信。
“本王从幕落关开始,一路疯狂到了这南都城,在疯狂到北戎的皇都城又何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他说的不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而是一次理所当然的郊游。
这番话,让黄忠和秦琼再次噎住。
是啊,回想起来,这位年轻的王爷,哪一次的决策在事前看来不是疯狂之举?
奇袭幕落关,千里奔袭南都,哪一件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偏偏,他每一次都成功了。
就在二人心神激荡之际,一直沉默的李安国猛地一步踏出,对着刘誉重重一抱拳。
“王爷,要不让我带兵去吧!”
他看懂了刘誉的决心,既然无法劝阻,那这最危险的任务,就该由他这个老将去执行,绝不能让王爷再亲身犯险。
刘誉看着李安国,眼中的赞许一闪而过,但依旧摇了摇头。
“不,必须由本王亲自带兵而去。”
“本王率军直接进攻北戎皇都城,还有另一个目的。”
说着,刘誉的目光扫过三位心腹爱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本王的这颗人头,可是很值钱的。”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南都城外那片代表着五十万北戎大军的区域上画了一个圈。
“耶律奇才为什么要把五十万大军死死地钉在这里?
因为他想困死本王,想拿下本王这颗人头去向北戎皇帝邀功。
那么,只要本王出城北上的消息传出去,你们说,他会怎么做?”
刘誉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看得三位将领心头一凛。
“他不敢赌!
他不敢让本王这只‘大鱼’从他的网里溜走。
所以,他必然会分出相当一部分兵力,甚至是他麾下最精锐的骑兵,前来追击本王。
只要他一动……”
刘誉的手指猛地向北一划,仿佛一道利剑,将北戎大军的阵型从中切开。
“届时,南都城外的包围圈就会出现巨大的缺口,防守压力也会小很多。
守城的担子,才能真正挑得起来。”
听到刘誉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三位将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得不承认,从逻辑上讲,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这是一个阴谋。
只要刘誉出城,耶律奇才就必须派兵去追,否则一旦刘誉真的在北戎腹地闹出什么天大的乱子,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王爷以身为饵,去执行这几乎等同于自杀的诱敌任务,他们三人无一例外,心中都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石。
没人希望自家王爷再去冒险了。
这一路走来,王爷身上的伤疤叠着伤疤,每一次都是在鬼门关前徘徊。
他们宁可自己战死,也不愿再看到王爷身陷险境。
然而,看着刘誉那不容动摇的眼神,三人都面露难色。
他们太了解这位王爷了,他一旦决定好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基本上没有人能够再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