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对燕云的谋划!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我们的人,已经买通了兵部和户部的部分官员。
届时,朝廷调拨去燕云的粮草,都会被我们的人做上手脚。”
吕氏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手脚?”
“不会立刻致命,但足以让军心动摇,战力瓦解。”
黑衣人的声音里透出一股阴森的寒意:
“我们在粮草中混入了特制的药粉,人吃了之后,短时间内只会觉得乏力、困倦。
但随着时间推移,会开始上吐下泻,浑身无力,直到最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燕云那二三十万边军,很快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全部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届时,他们在我大戎的铁骑儿郎面前,将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
黑衣人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越来越激动,眼神在阴影中变得越来越疯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流成河的场面。
“燕云必将大败!一场前所未有的惨败!
到时候,燕王刘誉会背负上丢失燕云、葬送数十万大军的千古骂名!
我们再安排人在民间散播一些他勾结北戎、故意输掉战争的言论,他便会彻底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唾弃的国贼!”
“到那时候,他燕王刘誉声望没了,倚仗的军队也没了,他就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燕王,只是一个天下人耻笑的废物!
一个笑话!
您儿子登上皇位的路上,将会再无任何阻拦!”
“好!”
吕氏听到这番周密的计划,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与兴奋。
她仿佛已经看到刘誉被万民唾骂,被押赴刑场的样子,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身穿龙袍,君临天下的场景。
她看着那名黑衣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既如此,本宫便等着那一天!
等我的儿子坐上这大昭皇帝之位,答应你们北戎的那些好处,本宫会一一兑现!”
“有了皇妃殿下这句话,我等就放心了。”黑衣人再次躬身:
“皇妃殿下只需要在宫中,静静等待燕云战败的捷报即可。”
说完,黑衣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同一滴墨汁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宫殿内,只剩下吕氏一人,她嘴角的笑意,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
永寿宫。
自从永兴帝退位以后,便被尊为了太上皇,皇后萧氏也被尊为了太后。
新帝刘标感念父母养育之恩,特意将皇城中最为清静奢华的一座宫殿——永寿宫,留给了自己的父皇和母后颐养天年。
然而,宫殿的奢华,却冲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药味。
此时的永兴帝依旧静静地躺在宽大的龙榻上,他的身体并没有因为退位休养而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反而日渐消瘦。
他双目紧闭,脸色蜡黄,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每天,他都只能靠着太医院送来的汤药吊着一口气。
太后萧氏穿着一身素雅的宫服,坐在床边,一步不离地贴身照顾着。
她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太上皇的额头,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忧愁与心疼。
这一天,清晏帝刘标在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政务以后,连晚膳都来不及用,便早早地脱下龙袍,换上常服,脚步匆匆地赶到了永寿宫。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一踏入寝殿,刘标便快步走到床前,对着床榻上的父亲和一旁的母亲行礼。
“标儿来了。”萧氏见儿子来了,脸上挤出一丝微笑,但眼中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
刘标看着床榻上形容枯槁的父亲,心头一痛,他转向母亲,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父亲:
“母后,父皇今日……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