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对燕云的谋划!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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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将领在听到姜兴汉的话以后,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猛地向前一步:

  “将军,不可啊!万万不可!”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姜兴汉的臂甲,却又不敢,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比划着,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将军,如今占了第一道城墙的北戎军,少说也有三位八境武夫坐镇,底下更是有数万如狼似虎的北戎士卒!

  您……是全军的主心骨,怎能亲身犯险!”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城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晚上还是末将带兵去试试吧!

  就算是死,也让末将死在您前头!

  您还要指挥全局,上庸不能没有您啊!”

  “指挥?”

  姜兴汉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他缓缓转过身,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脚下跪着的将领。

  他没有去扶,只是发出了一声干涩而短促的笑,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苍凉与悲怆。

  “指挥?”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子,在每个听到的人心头来回拉扯:

  “事到如今,你跟本将谈指挥?”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城外的北戎大军,而是指向了身后这道残破不堪的第二道城墙,指向了那些或站或坐、浑身浴血、眼神麻木的残兵。

  “你看看他们,看看我们自己。

  我们还需要什么精妙的指挥吗?

  还需要什么复杂的兵法韬略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城墙上挥刀!

  砍死那些试图爬上来的北戎蛮子!

  把他们的脑袋剁下来!

  用他们的尸体把缺口堵上!

  这就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战术!”

  “所以,我们上庸城,已经不需要什么指挥了!”

  “我姜兴汉,也不再是什么狗屁指挥使!”

  他一把扯下肩上那代表着指挥使身份的披风,任由它被城头的烈风卷走,飘向那片血与火交织的修罗场。

  “从现在起,我只是一个要为我死去的五千兄弟报仇的兵!

  一个要用北戎人的血,来祭奠吴冲在天之灵的袍泽!”

  那名将领呆呆地跪在地上,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姜兴汉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悲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和疯狂。

  他知道,将军心意已决,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

  与上庸城那震天的喊杀声和冲天的火光不同,千里之外的大昭京都,依旧是一片繁华与静谧。

  夜色笼罩下,皇城深处,一座偏僻却不失华贵的宫殿内,烛火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皇妃吕氏端坐在主位上,她穿着一身华美的宫装,但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住眉宇间的一丝烦躁与戾气。

  在她面前,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如同鬼魅般静立在阴影里。

  宫殿内熏着名贵的香料,但气氛却比外面的冬夜还要冰冷。

  吕氏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不满:

  “既然你们没办法干净利落地毒死燕王刘誉,那换个法子,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最大的倚仗,那二十多万边军彻底消失。

  这件事,你们可以办到吧?”

  “可以,事实上我们就是这么做的。”黑衣人肯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