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标接旨!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如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请太子殿下,奉诏即位!”
“请太子殿下,奉诏即位!”
……
一声声的劝进,像是无数只手,将他往那张他不想要的龙椅上推。
殿外寒风的呜咽,殿内众人的齐喝,还有母后无声的泪水,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刘标闻言,终究是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他为难,他痛苦,他甚至感到了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在他的计划中,做皇帝的人,不会是他。
他将是新皇最信任的臂助,兄弟齐心,共治天下。
可如今,将他所有的计划都打得粉碎。
他无可奈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父要子承,子又岂能不承?
最终,这位监国太子,大昭未来的擎天之柱,缓缓地、一寸寸地弯下了自己挺直的脊梁。
他朝着床榻上气息已然微弱下去的永兴帝,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
“儿臣……奉诏!”
这四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就在刘标话音落下的瞬间,殿门处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好。”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亲王蟒袍、头发花白的老者,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大昭宗室中辈分最高、资历最老的福王刘书年。
福王看都没看跪了一地的人,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龙床之上。
他快走几步,来到床前,对着永兴帝,一丝不苟地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礼毕,他才缓缓起身,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看向了刚刚直起身的太子刘标。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答允。
那么,就请太子殿下,接旨吧!”
刘标瞳孔一缩。
接旨?诏书不是在宗庙吗?
父皇刚刚才说的……
不等他想明白,只见福王神情肃穆地从宽大的袖袍之中,取出了一卷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卷轴。
那正是禅让诏书!
福王双手将圣旨高高捧起,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向着面前这位未来的新君,恭敬地跪了下去。
“老臣刘书年,请太子殿下接旨!”
这一刻,刘标脸上的错愕、悲痛、为难,全部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了然。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福王,看着他手中那卷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再联想到刚刚殿内众人整齐划一的劝进。
一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这一切……都是事先设计好的?”
福王跪在地上,头颅低垂,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殿下,如今乃是多事之秋。
北戎大军压境,燕云、上庸皆在苦战,社稷危在旦夕。
陛下龙体难以主持大局,国不可一日无君。”
他顿了顿,抬起头,迎上刘标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与皇后娘娘,只是做了最稳妥的安排。
还请太子殿下以国事为重,择日登基,昭告天下,以安民心,以定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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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别忘了,之前文圣可单独找过永兴帝的,要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