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经谋反了,还管你什么体统!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胡说八道!
宫城何其坚固雄伟,内有三万禁军,她如何能这么快就杀到太和殿前?你在妖言惑众!”
那侍卫趴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流出,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宫城守将……是宫城守将张将军……他给公主殿下打开了宫门……”
“一万精锐……他们都是北境来的悍卒……禁军兄弟们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宫门已经失守了……”
“太和殿外的兄弟们……快坚持不住了……陛下……各位大人……快些……离开吧……”
“什么?!”
如果说之前的消息是惊雷,那么这一刻,这名侍卫用生命带来的情报,不啻于一座火山在每个人的脚下轰然爆发。
宫城守将叛变了!
禁军正在被屠杀!
叛军已经杀到了议政大殿的门口!
原来还风轻云淡、对一个女子谋反嗤之以鼻的皇帝与士大夫们。
此刻脸上的轻松惬意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他们的傲慢,他们的轻蔑,在冰冷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护驾!护驾!”一名太监发出尖利的叫声。
“快!走宫后门!快走!”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来,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陛下,今日早朝怕是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老臣年迈体弱,就先告退了!”
方才还大谈礼法的吏部尚书,此刻一把扯掉头上的官帽,提起官袍的下摆,第一个朝着大殿的侧后门冲去。
“陛下,臣等告退!”
“陛下保重啊!”
一时间,庄严肃穆的朝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的士大夫都抛弃了最后的体面,像一群被狼群追赶的绵羊,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地向着那扇代表着生路的后门夺路而逃。
笏板、官帽、玉佩掉了一地,也没人去捡。
然而,他们还没有跑出几步,那扇紧闭的后门,却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
涌进来的,不是救星,而是一排排身着黑色甲胄、手持长戈的士卒。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杀气。
他们一言不发,只是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将所有企图逃跑的官员,生生给逼了回来。
绝望,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与此同时,正门外,那震天的喊杀声诡异地停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晰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一个清冷而又带着一丝嘲弄的女声,从殿外悠悠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父皇、各位大人,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今日这朝会,怕是不会那么早散场了!”
话音未落,大批身穿精良甲胄的士卒,如同潮水一般从正门涌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分列两旁,手中的长枪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瞬间将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被前后夹击的文武百官,像一群被圈住的牲畜,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放肆!你们知不知道,此乃议政大殿!国之重地!你们如此行径,成何体统!”
混乱之中,一名上了年纪的御史大夫,似乎还想维持着最后的尊严,他鼓起勇气,指着那些士卒,声色俱厉地开口质问。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手指,看向了殿门口。
只见赵月儿身披战袍,腰悬长剑,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她走过满地的狼藉,走过那些惊恐万状的昔日同僚,最终停在了那名御史大夫的面前。
她看着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开口:
“成何体统?”
“我都已经谋反了,还管你什么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