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反应!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北戎的变故,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滔天巨浪,瞬间席卷了天下,所有势力的目光都被这股巨浪裹挟,投向了那片冰封的草原。
消息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传播着。
驿站的快马跑死在路上,信鸽在空中力竭坠落,潜伏在各国的探子们,用尽一切办法,将那份足以颠覆认知的情报送回各自的主人手中。
一剑,摧毁一座城。
一剑,斩向一座圣山。
这不再是武者间的争斗,这近乎于神迹,也近乎于天灾。
……
大昭。
皇城,御书房。
殿内温暖如春,熏香袅袅,永兴帝正低头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朱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一切都和往常的任何一个下午一样,安静而有序。
突然,殿门被猛地撞开。
“陛下!”
一个身影冲了进来,是聂冥。
“放肆!”
旁边的内侍尖着嗓子呵斥,正要上前阻拦。
“退下。”
永兴帝抬起头,眉头微蹙。他了解聂冥,若非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绝不至于如此失态。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声音平稳:“何事惊慌?”
聂冥因为剧烈喘息,声音断断续续,却又透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
“陛下……北戎……北戎出大事了!”
“根据我们最高级别的密探传回的可靠情报,就在昨日,在北戎腹地狼城,有人……有人一剑……”
聂冥说到这里,似乎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才继续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说道:
“有人一剑,摧毁了整座狼城!
那……那一道剑气,甚至余势不减,还斩向了他们的圣山,狼居胥山!”
“什么?!”
永兴帝猛地站起,脸上的平静瞬间被震骇所取代。
他手中的那份奏折脱手而出,飘飘荡荡地落在了龙案之上。
一剑,毁了一座城?
这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聂冥沉重的喘息声。
永兴帝的目光在虚空中凝滞了片刻,随即他当即看向了一旁的内侍,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将太子叫来。”
“立刻!马上!”
内侍被皇帝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太子刘标便从当值的尚书省匆忙赶来。
他见父皇脸色凝重,心中便是一沉,知道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父皇,您急召儿臣……”
永兴帝没有废话,直接让聂冥将情报告知。
听完聂冥的复述,饶是刘标一向自诩镇定,此刻也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的第一反应和永兴帝一样——不信。
这太荒谬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道,甚至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刘标在原地来回踱步,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他思考良久,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里,一个天马行空、但又挥之不去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当即开口道:
“父皇,我怎么感觉……这其中有小九的参与啊。”
“小九?”
永兴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坐回龙椅,当即认同的点了点头:
“果然,你和朕都是了解小九的。”
普天之下,若说有谁能干出这等惊世骇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事情,他们父子二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让他们又爱又头疼的儿子(弟弟)。
“不过……”永兴帝随即又皱起了眉:
“前些时日,他刚从燕云寄来书信,人应该还在燕州才对。”
“燕州距离北戎狼城,何止千里之遥。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北戎,而且还是腹地狼城。”
这其中的逻辑,根本说不通。
刘标闻言,他没有回答自己父皇的疑问。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