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希望!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武圣看了文圣一眼,一脸的自信:
“你大可放心,小师弟今天绝对不会有事,一旦出现最坏的结果,我必会以毕生之道,换小师弟重回人间。”
文圣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在转身的刹那,留下了一句话:
“你最好说到做到。”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翻涌的云海与罡风之中。
武圣看着文圣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自信收敛了些,转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
这件事,确实怪他。
刘誉归根结底,是他们二人共同的小师弟。
文圣偏爱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可他此举,无疑是提前将他拽上了这条武圣之路。
仔细想来,确实是他有点自私了。
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便再也不会有了。
为了小师弟的未来,他必须赌!
武圣收回思绪,目光再次投向下方。
他看着那个渺小的身影背着刘誉,在茫茫雪原上留下孤独而决绝的痕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他并没有着急离开。
计划已经启动,但通往狼居胥山的路,绝不会太平。
为了防止那女孩和昏迷的小师弟遭受外人打扰,他早已传下法旨。
……
北戎国境,一处狭长的山谷风口。
一支五十人的北戎精锐斥候,正顶着风雪艰难行军。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前往狼居胥山方向巡查异动。
“这鬼天气!
头儿,前面风太大了,弟兄们快睁不开眼了!”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皇都有令,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格杀勿论!”斥候头领呵斥道。
就在此时,风雪中,一道青衫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前方。
那人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与风雪融为一体。
“什么人!”斥候头领心头一跳,厉声喝问。
回答他的,是一道剑光。
剑光不甚明亮,却比风雪更冷,更快。
雪花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当风雪再次流动时,青衫剑客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那五十名北戎斥候,连同他们的战马,都保持着前行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道血线从他们的脖颈处绽开,五十颗头颅齐齐滚落雪地,热血瞬间被严寒冻结。
倒悬山弟子,奉武圣法旨,清扫闲杂。
……
此时的北戎已是天寒地冻,大雪飘飞。
越是靠近狼居胥山,风雪便越是狂暴。
鹅毛般的大雪从铅灰色的天空中倾泻而下,积雪早已没过膝盖,每一步都像是陷在泥潭里,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拔出来。
沁儿背着刘誉,在无垠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深陷的沟壑。
那沟壑中,纯白的雪被染上了一点又一点的暗红色,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绝望梅花。
那是从她身上流出的血。
先前为了保护刘誉所受的伤,在巨大的负重和剧烈的活动下早已全部崩裂。
新伤叠着旧伤,每一次迈步,每一次身体的晃动,都像是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撕扯她的皮肉和神经。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粒子,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灌进她的衣领,让她浑身都冻得麻木。
可后背传来的,却是刘誉身体那令人心惊的冰冷。
她几乎要撑不住了。
肺部像是破掉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的痛感。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就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和喘息。
好几次,她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要栽倒在雪地里。
但一想到背上的人是王爷,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意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便会从心底涌出,让她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稳住身形。
她不敢抬头去看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巍峨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