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必须从长计议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然而,刘誉高估了自己在绝对理智下的判断力,更低估了一个顶尖杀手在生死之间的本能反应。
就在他靠近沁儿,双臂即将合拢的那一刻,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未出现。
沁儿的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冲过来,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迎了一步,整个人像是主动要投入他的怀抱。
刘誉心中一喜,只当她是回心转意,动作不由自主地就慢了半分。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之间。
而这半分的迟滞,便成了最致命的破绽。
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前一刹那,沁儿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刘誉的怀中。
她的一只手掌看似轻柔地抬起,却带着一股阴冷而刁钻的劲力,如同一柄精准的手术刀,快、准、狠地切在了刘誉的脖颈侧面。
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呃……”
刘誉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与麻痹感,如同电流般从脖颈处轰然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的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识,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身体一软,便向着前方倒去。
沁儿顺势扶住了他瘫软的身体,让他不至于摔倒在地。
周围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关羽和秦琼的身影在远处纵横捭阖,将残余的敌人清扫殆尽。
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战场中心,只剩下他们两人。
沁儿看着怀中昏迷过去的刘誉,那张俊朗的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的错愕与不解。
她脸上那层坚冰般的冷漠终于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与温柔。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永远刻在心里。
“王爷……对不起……”
她的声音低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
“沁儿不是有意的……但我们真的……真的回不去了……”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泪水滴落。
“不要再掺和这摊子浑水了,可以吗?
忘了沁儿,好好做你的燕王……求你了……”
她最后在他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呢喃了一句。
“乖……”
说完,沁儿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小心翼翼地将刘誉放在地上,让他靠着一棵枯树。
随后,她站起身,身影一晃,便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浓重的夜色之中,再无踪迹。
当战场上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关羽和秦琼立刻赶到了场中。
他们看到的,便是靠在树下,昏迷不醒的刘誉。
“王爷!”
秦琼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在刘誉鼻下一探,又摸了摸脉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被打晕了过去,没有性命之忧。”
关羽丹凤眼微眯,环视四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沁儿的冰冷气息,但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长兄!”秦琼站起身,脸上满是焦急:
“侧妃殿下应该刚走不远!
以你的速度,现在去追,一定还来得及!”
关羽闻言,却是缓缓摇了头,神情凝重。
“没用的。”
“怎么会没用?
难道就这么让侧妃殿下再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吗?”秦琼不解地问道。
“叔宝,你没看到吗?”关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侧妃殿下心存死志。
我们若是贸然追上去,强行将她带回,只会将她逼上绝路。
到那时,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王爷醒来,你我该如何向他交代?”
秦琼一时语塞。
关羽又补充道:
“况且,侧妃殿下的身法极其诡异,专走我等神意感知的死角,显然是顶尖刺客的路数。
她若一心想逃,藏匿于这茫茫北戎大地,就算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她寻出来,并安然无恙地带回。”
听到这话,秦琼脸上焦急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凝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刘誉,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关羽走到刘誉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扛在肩上,目光望向沁儿消失的那个方向,眼神深邃。
“先带王爷回客栈。
此事,必须从长计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