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必须从长计议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沁儿……”
刘誉看到这一幕,瞳孔当即放大,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他想要伸手,却又不敢,生怕自己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刺激到对方。
“为什么?”
刘誉的声音嘶哑。
“沁儿,你为什么要处处躲着本王?
我找了你半年多的时间!
我不是说过了吗,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本王都不会嫌弃你,我只要你回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昔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燕王,此刻竟像个无助的孩子。
“不……不一样的……”
沁儿一边向后退,一边用力地摇着头,仿佛要将脑海中那些可怕的记忆都甩出去。
“王爷,你什么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复杂到你根本无法想象!
你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她将头上的兜帽压得更低,似乎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离我远一点,王爷,算我求你了,好吗?
忘了我,就当商沁已经死了,这样对你,对燕王府,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放屁!”刘誉终于无法抑制地爆了粗口,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她:
“商沁是本王的侧妃,是死是活,本王说了算!
你说忘了就忘了?
你让本王怎么忘!”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凌人。
“有什么事,你不能跟本王说吗?
天塌下来,有本王给你顶着!
这天下,还有什么是燕王府为你兜不住的?
再不济,还有整个大昭为你兜底!”
“兜底?”
听到这两个字,沁儿忽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笑,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王爷,你想得太简单了,太简单了!
你连你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你拿什么来兜底?
用你的王位,还是用整个大昭的国运?”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刘誉的心上。
“你以为你面对的是什么?
是江湖恩怨?是朝堂倾轧?
不!你面对的是一个你根本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你的出现,不会救我,只会把你也拖进这无底的深渊,让我们一起粉身碎骨!”
“不要再逼我了!
王爷!”
沁儿的情绪彻底失控,她嘶吼着,握着匕首的手再次用力,脖颈上的伤口瞬间加深,鲜血汩汩地向外冒,染红了她胸前的黑衣。
那鲜艳的红色,像一朵开在死亡边缘的妖异花朵,狠狠刺痛了刘誉的眼睛。
“别!”
刘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铁手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好……好!本王不逼你!”他高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沁儿,你先把刀放下,把刀放下好不好?
本王就站在这里,一步也不动,我保证!”
沁儿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惊恐和心疼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泪水,持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眼中的疯狂和决绝,似乎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松动。
“王爷……回去吧……”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哀求:
“北戎很危险,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好不好?”
刘誉见她的语气有所缓和,连忙点头,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好,本王听你的,只要你把刀放下,你说什么都好。”
沁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不舍,有眷恋,有痛苦,有挣扎,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她终究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那把沾满自己鲜血的匕首,从脖颈上移了开来。
看到这一幕,刘誉紧绷到极点的心弦,终于松懈了万分之一。
就是现在!
在他看到匕首离开沁儿脖颈的那一瞬。
下一刻,刘誉的身影原地消失。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数丈的距离,直扑沁儿而去!
他已经想好了,不管她愿不愿意,今天一定要把她带走!
哪怕是打晕了扛回去,也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