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

未央没有回头，但他显然已经感知到了叶默的方向。他站在通道口，微微侧过头，那道介于男女之间的脸在晶石光芒映照下显出几分冷意：“下来吧，这里宽敞些。”他说完，便沿着向下的台阶走了下去，步伐不急不缓，像是不担心叶默不跟来。

　　叶默没有迟疑，迈步走向通道口。

　　秦昊靠在石壁上，目送叶默的背影消失在台阶下方，目光在那道入口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了，像是不打算插手，也不打算跟下去。狐九站在人群边缘，看了一眼通道口的暗影，没有跟下去，但在叶默的身影彻底被黑暗吞没时，她向前靠近了几步，像是不愿错过任何一丝声响。

　　台阶不长。叶默走完最后一级台阶时，脚下踩到的是一层厚实的硬质地面。他抬眼看去，这里是一处比上层石室稍小的空间，约莫六七丈见方，四壁平整，没有多余的装饰。穹顶不算高，几枚发光的晶石嵌在墙壁高处，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

　　未央站在石室中央，负手而立。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叶默身上：“这里不会再有人打搅了。”

　　叶默没有答话，站定后与未央隔着三四丈的距离，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他袖中那半截剑身的温热感正在缓缓蔓延到他的指尖，像是一片微弱的警戒线在他体内蔓延开来。

　　未央开口了：“你把玄天之匙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这间石室。”

　　叶默看着他：“你的玄天之匙已经被我用掉了。”

　　未央愣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但他很快就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叶默不仅抢走了他的玄天之匙，还用它进入了玄天殿。他的眼底浮现出一层更深的东西，像是冰层下隐藏的裂隙正在缓慢延伸。他没有再问，只是将右手抬至胸前。

　　“那就不用谈了。”

　　他话音未落，右手猛然一翻，一道黑白色的光芒以他的掌心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一丈的圆形场域，边缘清晰，像是一道被切开的界线。那道场域扩散的瞬间，叶默感到脚下一沉，像是地面在那一瞬间变得沉重了数倍——阴阳法则的压制，已经在未央抬起手的同时落了下来。

　　叶默没有试图挣脱那道压制。他在那道场域完全覆盖自己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判断——阴阳法则的场域虽然重，却不足以真正锁住他的行动，他只是在那道场域落下的同一瞬间将袖口那半截赤霄剑身抽了出来，握在手中。

　　未央看见那半截剑身时，眼神明显变了一下。他当然认得那道赤红色的光芒，他曾近距离感受过它的气息。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一挥，黑白色的光芒化为一道细长的光刃，直斩叶默面门。

　　叶默侧身避开那道光的正面路径，光刃擦着他的肩侧掠过，打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约莫三寸深的平整切痕。他没有停顿，在避开的同一瞬间向前迈出一步，那半截剑身在他手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朝着未央的中路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