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来电话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昨天,晚宴没参加。”

  “港澳办的同志也没见着人。”

  “今天让你带他来,又拉肚子。”

  “好。”

  “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恃宠而骄!”

  “这就是恃宠而骄!”

  赵达功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好好的一个小同志,就被你们文宣给惯成这样!”

  “二十来岁的人,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马禄昌坐在那,一个字不敢接。

  钱明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要我说呢——”

  赵达功话头一转。

  “要你说,陈烨就该交给你们外事,让他负责对外工作和宣传,对吧?”

  钱明静的声音不大,语速也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行了。”

  钱明静摆了摆手。

  “都修炼千年的狐狸,谁跟谁装呢。”

  “有事说事,没事别扯。”

  赵达功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发作。

  马禄昌在角落里,头埋得更低了。

  钱明静靠回椅背。

  “老赵,你说的那些问题,我都知道。”

  “陈烨这孩子的性子,是让人头疼。”

  她停了一下。

  “但你也得看看他干了什么。”

  “世俱杯是体育口多少年没拿到的东西?”

  “时装周那场秀出去之后,外交部的人比你先打电话来道谢。”

  “那位大人前天打了电话过来,你猜说的什么?”

  赵达功没接话。

  “说的是,文宣这次干得漂亮,要继续保持。”

  钱明静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就是这个性子,是得想想办法。”

  “我们私底下也合计过好几回了,没辙。”

  刘建成抬起头,把文件合上。

  “扯远了。”

  “陈烨的事回头再说。”

  “老赵,你今天过来,不光是为了骂人的吧?”

  赵达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丢在茶几上。

  “中东那边已经找上门了。”

  马禄昌的手指头在膝盖上扣紧了。

  “阿卜杜拉那个人,昨天通过驻华使馆递了份合作意向书。”

  “白纸黑字写着,二十平方公里经济合作特区。”

  “点名说是你们陈烨司长谈的。”

  赵达功看向马禄昌。

  “马禄昌,你当时在场。”

  “你给我说清楚,他到底跟人家谈了什么。”

  三双眼睛全落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

  “那个...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脑子飞快转。

  实话?

  实话是陈烨喝多了,躺在桌上随口指点江山。

  什么炸水厂、什么划地建特区、什么劳务安保。

  全是酒桌上嘴一秃噜冒出来的。

  这话要是照实说了,赵达功能当场把他和陈烨一块儿埋了。

  “陈司长当时...是跟阿方进行了一些非正式的、探索性的、前瞻性的意见交换。”

  赵达功盯着他。

  “你再说一遍,用人话。”

  马禄昌咽了口唾沫。

  “喝酒的时候聊的。”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赵达功闭上眼,捏了捏鼻梁。

  “喝酒聊的。”

  “对。”

  “喝着酒,随口就把二十平方公里的地给人家划了。”

  “阿方热情,司长也没办法...”

  “没办法?”

  赵达功睁开眼。

  “他一个小司长,跟人家王室喝酒划地?”

  “他什么时候有这个权限的?”

  “谁给他批的?”

  钱明静和刘建成对视了一眼。

  钱明静开口了。

  “意向书我看了。”

  “内容其实不出格,就是个框架,条款一个都没定。”

  “阿方那边急着推,但落地还早。”

  赵达功转向她。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事已经到了这一步。”

  “骂也骂了,该想的是怎么接。”

  钱明静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二十平方公里的海外经济特区。”

  “老赵,你自己说,这个饼画得亏不亏?”

  赵达功愣了一下。

  不亏。

  要是这事真能落地,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布局。

  但问题是——

  “这个口子一开,后面怎么收?”

  钱明静没回答他。

  转头看向马禄昌。

  “港澳办的事,陈烨怎么说的?”

  “说...下周一见。”

  “那就下周一。”

  钱明静站起来。

  “中东的事,我来协调。”

  “港澳办那边,让陈烨自己去谈。”

  她看了赵达功一眼。

  “至于述职——等他肚子好了再说吧。”

  赵达功的嘴张开又合上。

  最后只挤出一句。

  “钱明静,你迟早被这小子拖下水。”

  钱明静笑了一下。

  “那也比被别人抢走强。”

  马禄昌缩在沙发角落里,一动不动。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他偷偷摸出来瞄了一眼。

  【港澳办那个人叫什么?把资料发我。】

  马禄昌差点没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祖宗。

  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