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来电话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马禄昌是被闹钟吵醒。

  不对。

  三个闹钟。

  昨晚设了三个,间隔五分钟,生怕睡过头。

  他从床上坐起来,脑袋嗡嗡响。

  昨晚是没怎么喝酒,但踏马的在宴会上话说太多,嗓子干得疼。

  老婆端着粥和咸鸭蛋进来。

  “又怎么了?”

  “没怎么。”

  “那你这脸怎么跟要上刑场似的?”

  马禄昌捧起碗,喝了一口。

  有点烫。

  他放下碗,盯着那个咸鸭蛋。

  脑子里全是事儿。

  赵达功。

  陈烨。

  港澳台办的同志。

  陈烨手机关机。

  昨晚试了七遍,全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今天早上不死心又打了三遍。

  还是关机。

  “真没事儿?”

  马禄昌把蛋壳磕开,挖了一勺塞嘴里。

  “没事。”

  嚼了两口,蛋黄噎在嗓子眼,差点没咽下去。

  他端起碗把粥灌完,擦了擦嘴,站起来。

  “走了。”

  “早点回来啊。”

  “嗯。”

  出门的时候,他在玄关蹲了三秒,系鞋带。

  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

  ...

  八点四十。

  文宣总局办公楼大门口。

  马禄昌下了车,拎着公文包往里走。

  门口保安冲他笑。

  “马主任早。”

  “早。”

  进了大厅,迎面碰上两个科室的同事。

  “老马!回来了!”

  “嗯。”

  “世俱杯那个贺喜的视频我看了八遍,笑死我了。”

  马禄昌扯了扯嘴角。

  “过奖过奖。”

  走到电梯口,又碰上一个。

  这个关系近点,凑过来压着声音。

  “马公公吉祥啊。”

  马禄昌回头瞪他一眼。

  那人嘿嘿笑着跑开了。

  电梯门开了。

  马禄昌走进去,按了自己楼层的按钮。

  电梯往上走。

  他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陈烨的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八遍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电梯壁,闭了一下眼。

  今天九点,赵达功的办公室。

  带上陈烨。

  人影儿都没有。

  电话还打不通。

  家门口他又不敢去堵。

  就算去堵,那位主子爷开不开门还两说。

  马禄昌到了自己办公室,坐下,倒了杯水。

  水还没喝,手机响了。

  “马主任,钱总让您十点上来一趟。”

  马禄昌愣了一下。

  “九点不是赵总那边...”

  秘书顿了顿。

  “赵总也在钱总办公室。”

  马禄昌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刘总呢?”

  “也在。”

  马禄昌把水杯放回桌上。

  钱明静,赵达功,刘建成。

  三个人坐在一间办公室里。

  踏马的准备三堂会审呢!

  不对。

  是会审他身后那个找不到人的祖宗。

  “我十点到。”

  挂了电话。

  马禄昌盯着桌面上的台历,上面还停在上个月。

  他伸手把日期翻到今天,又合上。

  没用。

  翻不翻日历,赵达功都在楼上等着呢。

  九点五十五。

  马禄昌站在钱明静办公室门口。

  他整了整衣领,又拽了拽袖口。

  抬手敲门。

  “进。”

  门推开。

  办公室不大,但今天挤了三个人。

  钱明静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放着茶杯,眉头拧着。

  刘建成坐在右边的沙发上,翻着一份文件,没抬头。

  赵达功坐在左边。

  马禄昌进门,就跟赵达功的视线撞上了。

  “哟,赵总您也在呐!”

  马禄昌脸上堆着笑。

  赵达功鼻子里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

  马禄昌收了笑,找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

  屁股刚挨着沙发边,赵达功开口了。

  没等钱明静和刘建成开腔。

  “陈烨那个小混蛋呢!”

  马禄昌后背一僵。

  “没...没来。”

  “为什么没来?”

  “水土不服,拉肚子,在家休息。”

  赵达功盯着他看了三秒。

  马禄昌硬扛着没躲。

  “拉肚子。”

  赵达功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对。”

  “他在瑞士住了半个月没拉,在中东喝了一晚上酒没拉,飞机上十几个小时没拉,一落地就拉了?”

  马禄昌没吭声。

  赵达功往前倾了倾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