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儿:一个字,绝!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宜修被太后直接挑明,知道再装无辜已是无用,索性也不再伪装,她直起腰身,神情冷漠,“既然皇额娘清楚这一点,也应该清楚,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乌拉那拉氏家族。
以姐姐的性子,根本不能统辖后宫,更不能弹压嫔妃,左右平衡,这些,只有臣妾能做得到。”
“很好。”乌雅成璧看着她陡然转变的气势,不怒反笑,“你也算是敢作敢当了。连同从前芳贵人和欣贵人两次小产算上,加上莞嫔的死,你造的孽也不少了,难道还不肯罢手吗?”
宜修不以为意地淡声道:“她们几次三番拿皇嗣争宠,心术不正,不配为皇子生母。”
乌雅成璧眸光幽深,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虚伪,“若你的弘晖还在,为了巩固皇恩,维系后位,你也会借孩子来邀宠。”
弘晖!
这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了宜修心底最痛的伤处。
她所有的沉稳隐忍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想到弘晖年幼夭折时冰冷的身体,想到这些年午夜梦回时的无尽孤寂,再想到弘晖之死的背后,未必没有眼前这位“慈祥”太后的推波助澜……
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她双目泛起压抑不住的猩红,嗓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皇额娘清楚姐姐是怎么死的,可臣妾却不清楚……臣妾的弘晖,到底是怎么死的!”
乌雅成璧被她迸发出的浓烈恨意惊得怔了一下,随即叹道:“哀家知道你心里的苦,对你害纯元之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不知足吗?”
这话听在宜修耳中,无异于太后默认了弘晖的死与她有关,先前的种种猜忌、怀疑,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真!
要是聂慎儿此刻在这里听见这句话,保不齐要为太后拍案叫绝。
宜修闭了闭眼,强行按捺住几欲喷薄而出的杀意,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她再睁开眼时,眼神已恢复了清明,“皇额娘保全臣妾,是因为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都不算显赫的家族,皇额娘保全的不是臣妾,而是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荣耀。”
乌雅成璧坦然道:“不错。皇帝一登基,哀家就让你做了皇后,就是为了后位能一直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里。所以你对纯元做的一切,以及后来的许多错失,哀家就当看不见。
可嫔妃肚子里的,是哀家的亲皇孙,哀家更疼皇孙,无论将来是哪个嫔妃的儿子登基,你都是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你又何必非要做得这么绝呢?”
宜修满目讥讽,摆明了是在嘲笑乌雅成璧短见,“宫里岂可有两位太后?更何况,皇帝若是从旁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臣妾往后必定会处处受制于人。
臣妾如此作为,想的是乌拉那拉氏全族的将来,皇额娘难道还有可堪执掌六宫的人选吗?”
她下巴微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势,“唯一的人选就只有臣妾,也只有臣妾,才是唯一母仪天下的皇后!
所以,皇额娘您再生气,再不满,也都不能不成全臣妾,毕竟,这也是成全您自己。”
乌雅成璧被她噎得许久说不出话来,情绪复杂难辨,好半晌,才道:“好,好!你现在可算是独当一面,称霸宫中了!”
宜修笑得愈发得意,故意拿话刺激她道:“那自然得多谢皇额娘这些年来的辛苦教导和细心庇护,臣妾感激不尽。
皇额娘病重多时,实在不必再为臣妾操心劳神了,还是好好养病要紧,以免皇上又要以为……是因为隆科多的缘故,才使得皇额娘凤体抱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