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儿:一个字,绝!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乌雅成璧眉头一蹙,“瞧瞧,皇后好大的架势。芳若,你拿着哀家的令牌去内务府,带几个人出宫一趟,处理莞妃的身后事。你们都去吧。”
芳若福身应下:“是,奴婢遵旨。”
聂慎儿和沈眉庄也识趣地双双站起身,“臣妾告退。”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迎面遇上了带着剪秋进殿的宜修。
聂慎儿和沈眉庄侧身避让,福身行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淡淡扫过两人,视线在聂慎儿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似是有些诧异她怎么会出现在寿康宫里,但转念一想,妃嫔来给太后请安也属寻常,便没有多在意,径直迈步进了内殿。
聂慎儿临出殿门时,隐约听见太后讥诮的声音传来:“不敢,皇后万安即可,老婆子安不安的,原不必皇后在意……”
紧接着,竹息姑姑出来令四下宫人散去,又关上殿门,才退了回去。
聂慎儿心下盘算开来,看来,太后是要借此机会敲打宜修了,不知以宜修日益膨胀的心态,今日会如何应对,说话间是否又会透出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可惜……芳若被太后派走了。
转眸间,她刚巧看见通往偏殿的月洞门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那里探头探脑,正是脸色尚有些苍白的四阿哥弘历。
聂慎儿心中一动,趁着沈眉庄与采月低声说话的间隙,飞快地朝弘历使了个眼色,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身后紧闭的正殿大门。
弘历何等机灵,立刻会意,他眨了眨眼,回给聂慎儿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明亮的眼眸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昭娘娘既然还有旁的事要儿臣办,那原先说好的“报酬”,可得再加一成!
聂慎儿看懂了他眼中透出的狡黠和讨价还价,暗暗飞过去一记白眼,这小狼崽子,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她不再停留,与沈眉庄一同扬长而去。
弘历摸了摸因中毒而闷痛的心口,却感觉被她瞪了也高兴。
庭院里的宫人都已被竹息遣散,他就那么堂而皇之地从月洞门后走了出来,装作刚睡醒的迷糊样子,蹑手蹑脚地摸到了正殿窗边的墙角下,蹲下身,竖起了耳朵。
总归他是皇子,是太后的亲孙子,就算被发现了,也只消推说是醒来心里害怕,想来寻皇祖母罢了,谁能真把他怎么样?
殿内,宜修请安后,乌雅成璧却一直没叫起,她只得在床榻前保持着蹲跪的姿势,“皇额娘言重了,臣妾惶恐不安。”
乌雅成璧半阖着眼,语调严厉:“你惶恐?应该是哀家惶恐才对。皇后,你真是好手段啊,逼死了莞嫔,多干净利落。”
宜修仿佛受了极大的冤屈,深深地俯下身去,辩解道:“请皇额娘明鉴,臣妾并没有这样做过,莞嫔福薄,臣妾亦是心痛不已。”
“哼,”乌雅成璧冷笑一声,睁开眼审视着宜修,“你敢说莞嫔不是你害的?你急着杀了清凉台那个叫杏儿的烧火丫头,派人把她推进荷花池灭口,以为哀家不知道吗?”
宜修抬起头,一脸的茫然不解,“臣妾宫中事务繁忙,并不认识什么杏儿,皇额娘定是误会了。”
乌雅成璧盯着她,缓缓道:“反正你做这样害人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你的亲姐姐纯元皇后是怎么死的,你比哀家清楚。”
这话一落,惊得窗外的弘历霎时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