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菲非玄王不嫁?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一纸情诗落款,宛如惊雷炸彻整座紫宸殿!
方才还沉浸在林白芷三诗封神、惊艳满堂的盛景瞬间碎裂,满殿喧嚣骤停。
文武百官、世家贵眷、皇子宗室尽数僵住,一道道震惊、探究、鄙夷、看热闹的目光,密密麻麻全数钉在林白芷与玄王二人身上。空气骤然凝滞,诡谲压抑的风波席卷全场。
夏侯菲望着那纸情诗,唇角当即勾起一抹尖锐又恶意的笑,字字带着挑唆:
“哇,真是没想到,林白芷你作诗的才情这般卓绝,只是句句缠绵相思……啧啧啧,还真是肉麻。”
“玄王殿下,这般珍贵的荷包、诉尽心意的情诗,您不知好好保护,不慎遗落殿中也就罢了,怎滴还不敢认领,闹的人尽皆知,呵呵,真是好笑!”
言罢,她似笑非笑,目光暧昧又讥讽地来回扫过林白芷与慕九渊,将两人的暧昧绯闻钉死在众人眼前。
慕九渊周身气骤然一沉,凛冽戾气轰然炸开。
指节死死收紧,掌中白玉酒杯几乎被他徒手捏裂,细碎裂痕蔓延杯身。
眼底寒芒刺骨,翻涌着滔天怒意。
这群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天子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明目张胆布局陷害他与林白芷的清白!
席上,林白芷端坐如故,神色平静无波,心底已然明净。
这场精心策划的栽赃圈套,多半是皇后与林家人的手笔。
那位捡起荷包的内侍,应是皇后指使。
那些情诗佳句,是她前世故人所作,能出现在这里,只有林千雅能做到。
她猜想那信笺上的字迹,一定是原主的字迹。
前几日在林千雅的练字草纸上看见的原主的笔迹,原来是林千雅一直临摹原主的笔迹,就为今日的栽赃陷害。
这些人已经蓄谋已久,只为今日钉死她,当众毁她清白,想让她百口莫辩。
林白芷心里清楚,此刻不能慌乱。
越是急切辩解,越显心虚掩饰,只会落入对方圈套。
她心底甚至掠过一丝隐秘的窃喜。
皇上态度坚决,不准她与太子退婚,眼看着暂时与太子解除婚约无望。若此时这场桃色风波,能彻底作废她与太子的婚事,也算是如她所愿的一桩好事。
只是无故连累了慕九渊,平白被污清名、卷入风波。
也罢,患难见真情。
今日这场危局,正好让她看清,多次护她的玄王,会如何选择,会不会为了自保,第一时间与她撇清所有干系。
高位之上,皇上与太后皆心头巨震。
太后眸光深沉,眼底疑窦丛生。
暗自猜忌。林白芷方才退婚那般决绝,莫非根本就是不愿入东宫,而是早看中了样貌、才干、权势皆远胜太子的玄王?
皇上心头亦是疑云翻涌。
刚刚他发现林白芷与玄王之间氛围微妙,难道二人私下当真有逾矩私情、不可告人的隐秘?
太子端坐席位,面色铁青难堪。
此事虽无人事先与他商议,他隐约知晓此事多半是栽赃林白芷。
可他也发现玄王与林白芷之间绝没那么简单,母后逼林白芷跳舞时,慕九渊看似取笑林白芷实则是在为她解围。
慕九渊当众维护林白芷,那份特殊早已超乎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