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抢头面(3)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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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菲眼底藏着算计,刻意拖延等待府中银两送来,面上故作从容散漫,慢条斯理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假意闲适:

  “林四小姐,你这未免太无趣了。竞价本就是你来我往、循序渐进的乐趣,你一上来便把价格抬得这般高,把这点雅致都扫没了。”

  林白芷面色清冷,无半分波澜,眸光淡淡扫她,字字利落干脆,不带一丝多余:

  “夏侯小姐无需多说废话。能加价便即刻加价,若是加不起,这套凤冠头面,便归我所有。”

  被她这般不留情面地堵回,夏侯菲脸色一沉,冷嗤一声,傲气凛然,眼底满是笃定的狠劲:

  “你做梦!今日有我在,绝不可能让你称心拿走头面。你便等着,待会儿颜面扫地、当众难堪!”

  说罢,她侧首看向身侧的慕水玲,冷声吩咐:“帮我数出十一万两,本小姐加价一万。”

  “明白。”

  慕水玲应声抬手拿起一叠银票,指尖刻意放缓动作,磨磨蹭蹭、慢条斯理,一张一张慢悠悠清点,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拖沓,摆明了就是故意拖延时辰。

  眼看着她磨磨蹭蹭、迟迟数不完,林白芷面露怒意,沉声道:“动作这般拖沓,你们这是在故意浪费时间!”

  被她一语戳破,慕水玲数到一半的手骤然停下,吊梢眼微微一挑,带着几分刁蛮蛮横,语气尖锐:

  “催什么催?急死谁!再催你自己来数!被你这么一打岔,我方才数到何处都忘了,只能从头再数!”

  话音落下,她当真将已经数过的银票全数归拢,重新从头慢条斯理清点,动作愈发缓慢,肆意拿捏姿态。

  这般刻意刁难、蓄意拖延的行径,让林白芷怒火中烧。

  她本就身子孱弱,此刻被二人戏弄,心头气血翻涌,原本就略显病态的白皙面庞愈发苍白透明,纤细的指尖微微发颤,唇瓣褪去血色。

  终于,她忍不住抬眸,眼底裹挟着隐忍的怒意与委屈,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压抑许久的嘶吼:

  “慕水玲!你就是故意的!”

  “你我乃是姑舅表亲,骨血相连!”

  “我归京不过数日,从未与你结怨结仇,可你今日却串通一众贵女,处处与我作对!抢我衣物、争我首饰、步步刁难!”

  她眸光灼灼,字字泣血,将对方的龌龊心思当众撕开:

  “你们费尽心思处处打压我,不就是想让我明日宫宴之上无华贵服饰、无体面首饰,一身寒酸、当众出丑,沦为全城笑柄吗?!”

  “我究竟何处负你、何处碍你?!至亲表亲,你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算计我?是谁撺掇你,教你心思这般龌龊阴毒?!”

  林白芷越说心绪越激荡,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眶泛红,滚烫的委屈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倔强地死死噙着,不肯落下。

  满堂宾客听得句句清晰,听话听音,所有人瞬间恍然大悟,低声议论四起,此起彼伏。

  “原来这里头藏着这么大的内情!根本不是简单争一件首饰!”

  “怪不得处处针对镇国公府四小姐,原来是蓄意打压,故意害人!”

  “同为表亲,血脉至亲,这般不择手段也太过恶毒了!”

  “林四小姐刚回京,一向安分守己,哪里得罪过她?真是无妄之灾!”

  “听这意思,慕二小姐怕是受人指使,刻意抱团针对这位四小姐!”

  流言碎语密密麻麻钻进耳中,慕水玲脸色瞬间青白交加,难堪至极,又慌又恼。

  她强压心头慌乱,硬着头皮开口狡辩,语气生硬:“林白芷,你休得红口白牙胡乱污蔑人!我不过与夏侯菲交好,向来帮理不帮亲,何来算计一说!”

  “帮理不帮亲?”

  林白芷强忍眼底翻涌的湿意,清冷眸光直直凝着她,字字铿锵,通透锐利:

  “人在做,天在看。再多狡辩皆是徒劳。”

  “今日你们纵使百般拖延、蓄意刁难,也改变不了结果。”

  “我绝不会让你们的算计得逞,更不会让幕后指使你的人如愿!”

  她脊背挺直,纵然身形单薄,却气场凛然,字字掷地有声:

  “明日宫宴,我定会戴着这套凤冠头面风光赴宴,亲手撕破你们所有人的虚伪假面,狠狠打烂你们这群龌龊小人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