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因为不知道这章起什么名字，所以作者绑走了标题娘！

林北没有马上接话。

他用下巴轻轻抵着沈瑶的头顶，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压着情绪的节奏了。

车里的空调吹着微弱的风，阿九把车速放得很慢，比来的时候还慢。

这条路她开了无数遍，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

从后视镜里瞥到后座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轮廓，她在心里默默把车速又降了一些。

“以后每年清明，我们都在爷爷后面来。”

林北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沈瑶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让爷爷先说。说完了我们再上去。然后我们走了，他要是还想再坐一会儿，就让他再坐一会儿。”

“嗯。”

“然后回家让王叔多炒两个菜，你盯着爷爷不许他喝酒。”

沈瑶的睫毛动了动，嘴角往上弯了一点：“那你得帮我。我一个人盯不住，他会跟我玩儿游击，把酒藏在茶壶里，被我发现了一次，还振振有词地说茶能解酒，放茶壶里喝了对身体好。”

林北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确实是老爷子居然还会这么玩儿。

他想象了一下沈瑶从茶壶里倒出白酒时的表情。

大概就跟发现员工在报销单上做手脚差不多，既有“果然如此”的早有预料，又有“你还真敢”的不可思议。

“行，我帮你。到时候我我站你这边，绝对不帮爷爷！”

“你本来就该站我这边。”

沈瑶说完这句话，把脸往林北肩窝里又埋了埋。

她鼻子里呼出的热气隔着衬衫的布料透过来，带着一点湿润的温度。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的睫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点水，不多，就那么几根粘在一起，像被春雨打过的草叶。

他没说“别哭”之类的话。

她不需要。

他只是把手从她肩膀上移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车拐进庄园那条林荫道的时候，两旁的梧桐树已经冒了新叶，嫩绿色的，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半透明。

阿九按了遥控器，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停稳之后，沈瑶从林北肩膀上抬起头，用手指快速地在眼角按了两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她下车的动作干脆利落，跟平时一模一样，好像刚才靠在林北肩膀上差点哭出来的人不是她。

王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两人下车，他微微欠身，正要开口说什么，沈老爷子那辆黑色的轿车也从大门那边慢慢开了进来。

阿九刚才特意开得慢，等于是在路上等了他一段。

老爷子的车停在两人旁边。

他推开车门下来，手里拎着那个装酒壶的布袋，看到沈瑶和林北还站在门口没进去，挑了挑眉毛。

“怎么？不是让你们先进去吗？站门口当门神？”

“等您一起。”

沈瑶说道。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旁边的林北，目光在两人脸上各自停了一下。

老爷子没说什么，把布袋递给迎上来的王叔，背着手往屋里走。

经过沈瑶身边的时候，他抬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很轻，手掌只是在她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

沈瑶被拍得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冲老爷子的背影喊了一句：“爷爷你手上有没有擦干净？别把香灰弄我头上！”

“没有没有，哪来的香灰，你爷爷我干净得很。”

老爷子头也不回，背着手继续往里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林北站在旁边看着这对爷孙。

一个死不承认拍孙女脑袋是为了表达“我心里有你们”，一个被拍了之后第一反应是计较香灰。

表达方式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