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日前夕

过了几秒，他推开车门，下车。

车头前面倒着一辆电动车，扭曲变形。旁边躺着一个人，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一动不动。血从头上流下来，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温以恒的腿软了。

他站在那儿，浑身发抖。周围没有人，只有路灯亮着，照着地上的血和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他想跑。

但他知道跑不掉。监控，到处都是监控。

他抖着手拿出手机，翻到江舒晚的号码，拨出去。

江湾壹号，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江舒晚刚躺下，迷迷糊糊快睡着了。手机突然响了，在床头柜上震动，声音刺耳。

她拿起来看，是温以恒。她皱了皱眉，接起来。

“舒晚……”那边传来发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出事了，撞人了……”

江舒晚一下子坐起来，睡意全无。

“什么？你在哪儿？”

“城郊，那个红绿灯路口，”温以恒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撞了一个骑电动车的，老人，流了好多血……舒晚，我怎么办，我好害怕……”

江舒晚握着手机，脑子飞快地转。酒驾，撞人，老人，流血。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炸开。

“你等着，我马上来。”

她挂了电话，掀开被子下床，冲出卧室。

书房的门开着，灯亮着。苏敬言坐在电脑前，正在敲键盘。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江舒晚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以恒出事了，”她说，声音发紧，“酒驾撞了人，你快去帮他顶一下。”

苏敬言愣住了。

他看着她，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江舒晚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快了：“就在城郊那个红绿灯路口，你快去，就说车是你开的。他现在喝了酒，测出来肯定完蛋。你去了就说是你开的，你没喝酒，顶多就是个交通肇事。”

苏敬言慢慢站起来。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从困惑，到理解，到别的什么。

“舒晚……”

“你听我说，”江舒晚打断他，“你要是去，明天你妈的透析我安排好。高级病房，进口药，都没问题。你要是不去，你知道后果。”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你妈等肾源等了多久了？”

苏敬言的手慢慢攥紧。

他手里还握着一支笔，笔杆硌进掌心，指节发白。他站在那儿，看着她。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电脑的风扇在嗡嗡响。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

三秒。也许四秒。

苏敬言慢慢松开手，把笔放在桌上。

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