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母亲的不知情

夏凡扶着她，走出小院。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客栈里，药皇坐在大堂。一夜没睡，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他手指捏着茶杯，指节发白。听见脚步声，他站起来，椅子倒了，他没扶。

沈语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张脸上，有她的影子。她的眼眶又红了。

“哥。”

药皇的眼泪掉了下来。“语冰。”

沈语冰走过去，抱住他。“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让我恨了他三十年。”

药皇哭着说。“我不敢。我怕你恨我。我挖了你儿子的骨头，我有什么脸见你？”

沈语冰打了他一下。“你是我哥。你挖我儿子的骨头，是为了救我的命。我恨你干什么？你这辈子，救了那么多人，就不能救救自己？”

药皇说不出话，只是哭。沈语冰也哭。两人抱着哭，像小时候。

过了很久，沈语冰松开药皇，擦了擦眼泪。“你跟我回家。见见你妹夫。”

药皇点头。“好。”

沈语冰转身，看着夏凡。“儿子，谢谢你。”

夏凡说。“您别谢我。我该做的。”

沈语冰笑了。她拉着药皇的手，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

“你爸那，我会跟他说的。这些年，委屈他了。”

夏凡点头。

两人走了。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金灿灿的。夏凡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背影。夏无忧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哥，咱妈原谅师父了？”

夏凡点头。“嗯。”

夏无忧说。“那就好。师父等了太久了。”

夏凡没说话。

傍晚，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

“听说你妈跟你师父相认了？”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磕了一颗瓜子，吐了壳。“这老太太，苦了一辈子，总算有个好结局。”

夏凡说。“还没完。叶无道手里还有夏无忧的出生记录。”

金凤翎收起笑，把瓜子放回兜里。“那老东西没死心。他今晚在叶府召集了旧部，商量怎么对付你。谢家那边也有人去。他手里那份复印件，就是他最后的底牌。”

夏凡眯起眼。“他想干什么？”

金凤翎说。“他想用那份记录要挟你。你弟是私生子，传出去，夏家的名声就毁了。你妈也会知道。他以为你怕这个。”

夏凡笑了。“让他来。”

金凤翎看着他。“你不怕？”

夏凡说。“我妈已经知道了。”

金凤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叶无道还玩个屁。”她站起来，拍拍手。“行了，我走了。有消息通知你。”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了，老祖真的死了？”

夏凡说。“没死。但活不了多久了。邪功散了，身体就垮了。”

金凤翎点头。“那就好。省得我再操心。”她走了。

夜深了。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城北的山。月光照在山顶上，白晃晃的。老祖走了，邪功散了，活不了多久了。但叶无道还在，谢家还在。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在盯着他。

窗外，一个人影从街角闪过。不是老祖，是叶无道派来的探子。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夏凡攥紧拳头。

“一个一个来。”

他冷笑一声，关灯，但没睡。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白白的。

他躺在床上，手搭在胸口的玉佩上。那玉佩是父亲留给他的，冰凉的，但贴着皮肤久了，也变温了。

明天，该去找叶无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