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夏凡的决定

金凤翎走后，夏凡一个人在窗前站了很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白晃晃的。街上那个探子的影子已经消失了，但他知道，叶无道的人还在。不止一个，到处都有。

他转身，走到床边，躺下。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金凤翎的话——“他今晚在叶府召集了旧部。”叶无道等不及了。老祖还没死透，他就急着跳出来。

夏凡翻了个身，手搭在胸口的玉佩上。冰凉的，但贴着皮肤久了，也变温了。

第二天一早，夏凡把夏无忧叫到房间。夏无忧睡眼惺忪，头发翘着，一看就是刚被拽起来。

“哥，怎么了？”

夏凡说。“今天去叶府。”

夏无忧愣了一下，清醒了。“去找叶无道？”

夏凡点头。“他手里有你的出生记录。得拿回来。”

夏无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要是给了呢？”

夏凡说。“那就谈。要是不给，就抢。”

夏无忧抬起头。“我跟你去。”

夏凡摇头。“你留下。我一个人去。”

夏无忧急了。“为什么？”

夏凡看着他。“因为你是他手里的人质。你去了，他正好拿你要挟我。你不去，他手里没牌。”

夏无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夏凡拍拍他肩膀。“别瞎说。你是我弟弟。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夏无忧没说话。

夏凡换了身衣服，黑色夹克，布鞋。下楼的时候，韩君瑶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碗粥。

“吃了再走。”

夏凡接过碗，几口喝完。把碗还给她。

“小心。”韩君瑶说。

夏凡点头。“嗯。”

他走了。

叶府在城东，占了一整条街。朱红色的大门，铜钉闪闪发亮，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张着嘴，瞪着人。但今天门口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全是黑衣，腰里鼓鼓囊囊的。

夏凡走上去。黑衣人拦住他。

“找谁？”

夏凡说。“叶无道。”

黑衣人脸色变了。“老爷子不见客。”

夏凡没停。黑衣人伸手推他，手还没碰到，整个人就飞出去了。撞在门上，门开了。其他黑衣人冲上来，夏凡一掌一个。

他走进大门，穿过甬道，穿过院子。叶家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但没人敢靠近。他们看着夏凡，像看鬼。

正厅的门开着。叶无道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他看见夏凡，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烫了手都没感觉。

“你——”

夏凡走进正厅，站在他面前。“叶老爷子，我又来了。”

叶无道的脸白了。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

“你、你想干什么？”

夏凡说。“把夏无忧的出生记录给我。”

叶无道愣住。“什么记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凡盯着他。“你派人去江州查的。妇幼保健院的档案。复印件在你手里。给我。”

叶无道的眼神闪了一下。他不想给，但更不敢打。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也知道夏凡今天不拿到东西不会走。

“那份记录是我保命的东西。给了你，我还有什么？”

夏凡说。“你的命。”

叶无道笑了。笑得很苦。“我的命？你现在就能拿走。何必跟我谈条件？”

夏凡往前走了一步。叶无道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椅子，差点摔倒。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拿东西的。你把记录给我，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叶无道盯着他。“然后呢？”

夏凡说。“然后你管好你的人，别再惹我。”

叶无道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夏凡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破绽。没找到。他知道，今天不给，夏凡不会走。给了，至少还能活着。

“那份记录不在我手里。”

夏凡眯起眼。“在哪？”

叶无道说。“在谢家。谢广坤那里。他说这东西放他那安全。他防着我，也防着你。”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斗不过你们，只能给他。”

夏凡转身，往外走。

叶无道在后面喊。“夏凡，你斗不过谢家的。他在京城根深蒂固——”

夏凡没回头。

走出叶府，阳光刺眼。夏凡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谢家，谢广坤。又一个。

他上车，往谢家开。

谢家在城南，占了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谢府”的牌子，金字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两排黑衣人，比叶家还多。

夏凡下车。黑衣人拦住他。

“找谁？”

夏凡说。“谢广坤。”

黑衣人脸色变了。“谢爷不在。”

夏凡没停。黑衣人伸手拦他，一掌拍飞。其他黑衣人冲上来，他一脚一个。

走进大门，穿过院子。谢家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比叶家多一倍。但没人敢靠近。夏凡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正厅的门。

门开了。谢广坤走出来，穿着一件绸缎褂子，手里拄着根拐杖。他看见夏凡，笑了，但那笑容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