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培训营火，再就业成新趋势

清晨的风卷着铁锈味刮过厂房，沙僧指尖还停在衣袋边缘，那张工资条的硬角隔着布料顶着他的掌心。阳光斜劈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粒，像一场没下完的灰雪。

第一批人是踩着光进来的。

一个穿褪色工装的男人蹲在门口啃冷馒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睛却死盯着白龙马变形后的遮阳棚——车顶那行“取经历·再出发”的横幅被晨风吹得啪啪响。他咽下最后一口，抹了把嘴站起来，影子拉得老长。

悟空动了。

他没转身，没说话，只是抬手把金箍从发带形态按回额前。金属环扣在眉骨上发出轻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这动作被角落举着手机的志愿者录了下来，三分钟后，弹幕炸出第一波：“他们还在。”

唐僧平板亮着，但这次不是舆情图谱。屏幕显示一份手写体转电子版的课程表：基础机械维修、电工入门、物流配送常识。字体歪得像蚯蚓爬，页脚还沾着油渍。

“这里不教成仙。”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只教谋生。”

八戒扛着钉耙改装的工具箱往人群里走，绿荧光运动服在灰扑扑的背景里扎眼得像信号灯。他一脚踹翻个生锈的铁皮桶当凳子坐下，抄起扳手就拆旁边报废的电机。“看见没？铜丝烧断了别扔，剥出来能换钱！你们厂以前修设备谁不是这么干的？”他说着抬头，冲对面几个观望的年轻人咧嘴一笑，“怎么，怕我拍视频卖惨？你爹当年焊电路板的时候可没嫌镜头脏。”

沙僧站在人群后头，默默发讲义。每张纸背面都印着那张七年前的工资条扫描件，红章模糊，数字残缺。有人接过纸的手抖了一下，低头念出声：“装配二组……李建国？这不就是我爸吗！”

白龙马引擎低频嗡鸣，车身展开成六米长的遮阳棚，顶部太阳能板咔嗒展开。棚下阴影迅速被占满，连墙根都坐了一圈人。有个戴红袖标的志愿者想挂横幅，踮脚够不着，白龙马车头微抬，龙角自动升起半米，刚好卡住绳结。

教学区刚支棱起来，问题就砸了过来。

“早几年你们去哪儿了？”一个穿破棉袄的女人突然站起来，眼眶发红，“我男人喝闷酒喝到肝硬化走的，要是那时候有这培训班……”她声音哽住，背过身去擤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