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两份蛋糕

“陆时衍，生日快乐。”

顿了顿，喉咙发紧，涩意翻涌，又轻轻补上一句，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还有，我也是。”

风吹过墓碑前的青草，凉意浅浅。

温知予蹲在原地，安静陪了陆时衍很久，把积压的想念、委屈，都悄悄说给长眠的人听。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暮色沉沉，墓园更显清寂。

她慢慢站起身，指尖抚过冰凉的石碑，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照片上少年干净的笑脸，敛去眼底湿意，转身缓步往回走。

沈聿辞还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安静等候，从没有一丝催促，看见她走来，他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走吧。”

温知予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声音轻哑又疲惫。

坐上车子，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墓园的清冷与沉郁。

沈聿辞没有开往别墅，方向盘轻轻一转，驶向了城市灯火璀璨的方向。

温知予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小声问：“去哪里？”

“带你过生日。”他目视前方，嗓音温和，“不盛大，也不热闹，就简简单单。”

他没有买浮夸的鲜花，没有铺张的排场，早早预定了一处安静的私房小馆，隔间隐秘，温柔安静，不会有嘈杂人声打扰。

推门而入时，桌上摆着两碟小巧的蛋糕，没有繁复装饰，没有花哨裱花，简简单单，清清爽爽，却藏着尽数妥帖的心意。

左边一碟，是清清淡淡的酸奶慕斯，表层只点缀了一颗新鲜蓝莓，糕体绵密不腻，没有多余的甜味，是陆时衍向来偏爱的、寡淡又清爽的口感，连分量都做得刚好，像极了少年时期从不张扬的模样。

右边一碟，是软糯的牛乳蛋糕，淡奶油打发得轻柔绵密，顶层铺了一层薄薄的草莓碎，甜度温和，入口是满满的奶香，是她小时候趴在甜品店橱窗上，盯着看了许久，却舍不得开口要的那款甜软滋味，小巧一份，盛满了她未曾被满足的年少欢喜。

没有刻意的对比，没有敷衍的将就，两份蛋糕，各有心意，各自对应着一段藏在心底的岁月。

清清楚楚，两个人的生日，一起圆满。

落座后，沈聿辞点燃两根细细的蜡烛，暖黄微光摇曳。

他看着她，眉眼温和。

“你可以在心里祝他岁岁安魂，也可以光明正大，祝自己岁岁平安。”

温知予闭上眼，缓缓许愿。